阿洛耸了耸肩,喊着rupert的名字追了上去。
“他有男朋友了。”rupert听了他的话,没回头。
“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个家伙?算了吧,他迟早会失去他的。爱情这种事讲究感觉,何必太讲道理。”
亚麻色头发的男生停下了脚步。
rupert:“我说了,不行。”
晦暗不定的光线笼罩了挺拔的身影,走廊外风声呼啸,将情绪渲染得锋利。阿洛脸色沉了沉,也站定不动了。
“够了阿洛。”
门德的手覆了上来,大力拍拍他紧绷的肩,“你又想闹出麻烦么,别忘了你是个公众人物,没人会愿意再帮你收拾烂摊子。”
“就是啊!”skiv也挥舞着拳头开玩笑,“zeph是我最喜欢的亚洲电竞选手,你要是伤害了他的感情,我一定会和你决斗的。”
这帮无聊的德语区瑞士佬。
阿洛松了肩膀,无奈地摊开手掌,“好吧。”
……
江崭清本想让张彭也一起泡会儿温泉,但管家很严谨,订了一人就只能一人进。索性张彭也不在意,歪在藤椅上陪他聊天,看雪景。
头发用毛巾包裹起来,整个人浸在热水里,只露出一颗脑袋,江崭清舒适地叹了口气。
手掌不自觉地向下,摸了摸了自己一马平川、甚至有些柔软的腹部。他懊恼地想,以前薛仕恩拉他去健身,他应该同意的。
拿过池边上被防水袋密封的手机,点开网银app——
江崭清小半张脸埋进了水里,咕嘟咕嘟。
“怎么了?”张彭问。
吐完了一长串泡泡平复心情,江崭清认真道:“我觉得你说得对,找个男人包养挺好的。”
“……?”
江崭清把手机高举起来。
张彭凑近一看,卧槽,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万瑞郎的小费??
快赶上他一年房租了!
怪不得rupert刚才要的是银行账户信息不是手机号呢。twint转账限额一千,不够少爷发挥的。
但张彭觉得最奇怪的是江崭清的态度。他不可能看不出这名为小费,实为施舍。张彭试探道,“你服务他什么了?”
江崭清思考。
他蹭了rupert的温泉池,吃掉了他的点心,还用了他的毛巾。
“不知道。”
江崭清踢了踢池子里的水花,“反正我服务得特别好。”
……
江崭清从薛仕恩租的民宿搬出来后,都是和张彭住的咖啡店提供的员工宿舍,一起的还有个印度人辛格。
辛格不喜欢他们,江崭清和张彭也不惹事,这几晚过得还算风平浪静。但对方身上的香料味太浓了,江崭清总打喷嚏。
尤其舒舒服服泡了温泉,适应了清新自然的松木香之后,让他再回到那间狭小又气味驳杂的宿舍实在有些为难。
没想到一问管家,得知房间是整晚包下来的,连通的理疗室有两张单人床,完全可以在这里过夜。
江崭清又快乐了。
他决定把破产啊打工啊健身啊这些抛之脑后,先睡个好觉再说。
梦里见到了三年前的rupert。
浅亚麻头发、蓝色眼睛的男生坐在训练室的椅子上,长得像他在妹妹那看到过的bjd。男生说很崇拜他,想要支付一笔学费,请他教自己打游戏。
人长得好看又礼貌,还是个天才。江崭清对rupert很偏心,每天陪他练的时间最长,教他说中文,休息日就带着人到处玩,去过国内不少地方。
但他们从头至尾只相处了一个夏天。一个夏天的交情能有多少?
大概就是一万瑞郎吧。
梦境到了最后,bjd变成了冷冰冰的大理石雕塑,矗立在在一所空旷陌生的教堂里。江崭清必须用力仰起头,才能看清雕像的脸。
忽然间天旋地转,那巨大的雕像向着他倾倒下来。他的嘴巴被堵住了,手脚也被制住,坚硬的肌肉压得他喘不过气,只能呜呜咽咽地喊对方的名字求饶。
不是rupert。
是江崭清为他取的中文名。
他看清了那双近在咫尺的蓝眸,很灰暗,含着丝丝受伤,在一个白雪飘落的夜晚。
江崭清醒了过来。
窗外的天光是淡淡的灰蓝,雾气像极薄的牛乳,裹着远处的阿尔卑斯山。昨夜落过新雪,白茫茫的雪地反射出冷调的银色。
“太可怕了。”江崭清嘟囔了一句。
抓过床头的手机,给帮照料小猫的邻居打了每日感谢红包。把昨晚拍的温泉雪景照片发给妹妹,给她发零花钱。然后给张彭转了2000算昨晚的工资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