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林笑道:“你就是舍不得骂我吧,哥明明对我最好。”
韩定潇闷了一口酒,眯着眼睛打量凌之林:“小灵芝,这么多年不见,你似乎比以前健谈不少啊。”
“我都这么大了,潇哥怎么还叫我小灵芝。”
“我跟你哥学的。”
“他是我哥。”
言下之意,就是只有白修叶能这么叫。
韩定潇的脸色有点难看,但他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这么多年不见,很多东西似乎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低头看着杯子中摇晃的液体,说:“不叫就不叫吧。那你们下次庆祝,不嫌弃的话,带我一个呗。”
他抬头看看白修叶,“几年过去,我有好多话想和小叶子说,叙叙旧总可以吧?”
凌之林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白修叶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吃饱喝足,卢兰回房间休息,小李主动说要洗碗。韩定潇站起来,识趣道:“告辞。”
白修叶送他到门口,“慢走啊潇哥。找个代驾吧,这票给你,可以减点停车费。”
韩定潇接过来,目光沉沉:“小叶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说完就走了。
凌之林慢慢走过来,两人挨着坐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天已经黑了,外面没什么人,头顶的灯将他们的影子打在脚下。白修叶点了一根烟。
凌之林摸摸白修叶的头发,刚刚吃饭喝酒,都出了一层薄汗。白修叶说:“小灵芝,陪哥坐一会儿吧。”
“好。”
他们就真的只是坐着,静悄悄的,直到白修叶抽完最后一口烟,夜风将烟雾吹得一干二净,头发丝里都带着凉意。
“进去吧,哥,起风了。”凌之林想把白修叶拉起来。
白修叶没动:“你先进去吧,我想再坐一会儿。”
凌之林看着他哥失落的侧脸,胸口一阵难受。他怎么会忘记,八年前的今天,也是白修叶高考的日子。
接连缺考两门,没有合适志愿可以选择,周围人难言的目光,任何一件事情都可以把他哥钉在耻辱柱上狠狠羞辱一番。虽然那个时候他还小,但是印象中那是他哥最消沉的一段时光。
凌之林心疼极了,自己的快乐都被冲淡许多。他默默坐在白修叶的身边,撒娇一般把脑袋往白修叶胸口蹭,嘴里嚷嚷着:“哥我刚喝了酒,头好晕啊,你给我按按好不好。”
白修叶在他脑袋顶上叹气:“不能喝逞什么强啊,别人给你倒酒,你不会躲掉啊,有我在,不会有人硬灌你。”
白修叶用两根手指揉按他的太阳穴,“好点没有?我给你煮点醒酒汤吧。”
凌之林哼哼两声,抱着他哥不肯起来,“不要,就这样吧,你给我按按就好了。”
他听着耳畔白修叶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令人心安。他哥一直很爱干净,除了酒味,他还闻到了一点白修叶身上特有的味道,真想就这样抱一辈子,永远不撒手。
白修叶按着按着,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凌之林微微抬起头,看见白修叶脸上满是困倦与疲乏。他皱眉道:“哥,你累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说完也不管白修叶什么反应,扶着他的胳膊把白修叶架起来,稳稳当当地往家里走。
白修叶洗过了澡就往床上一倒,他的酒量虽然还不错,这会儿后劲也上来了,脑袋晕晕的。凌之林轻声叫他:“哥,吹干了头发再睡。”
“……不吹了。”
“不行,会头疼的。”凌之林拿过吹风机,把他哥扶起来,“你睡吧,我帮你吹。”
他打开吹风机,手指在白修叶发间来回穿梭,轻柔地按摩头皮,白修叶闭着眼睛任他动作。
凌之林吹完了,把白修叶轻轻放倒在床上,小声道:“哥。”
“哥?”
白修叶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薄薄的月光洒进来。凌之林伏在白修叶身上,两条胳膊撑在白修叶的脑袋旁边,用目光一点一点描摹白修叶的五官,最后停留在他哥毫不设防的、微微开启的唇瓣上。
凌之林的心跳骤然加快了。
他还记得,他哥说不希望他们兄弟之间有秘密。可是凌之林最大的秘密就是不希望他们之间只是兄弟。
他不禁苦笑,如果他哥知道他这些年都是怀着什么心思,还会这么淡定地躺在他身边吗,会气得把他阉了吧,从此变成失去繁殖能力的灵芝。
凌之林小心翼翼地垂下脑袋,慢慢贴近白修叶的脸,直到他哥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鼻尖上。他闭上眼睛,紧张地舔了一下白修叶的唇缝。
那温热湿滑的触感禁忌感十足,实在太美好了。他一动不敢动,确认他哥应该是真的睡死了,又大着胆子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