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开了头,哪里是三言两语就能够拒绝的呢?
杜文新与他喝完了,徐朗又接上,杜禹也掺和几次,饭吃到最后,最先醉倒的自然是曲枫这个攒局的人。
他手肘抵在桌面撑着额头,脸色通红,思绪已经不清晰了,嘴里还含糊地说着:“长宜……等下你和我回一下家里,有事和你说,让老陈开我的车送徐朗回去。”
“周末谈什么事?让文新带着长宜和徐朗去玩吧,有事就等你明天酒醒了再说。”夏兰在一旁笑着喝了杯茶。
“不行,长宜和我走,徐朗和老陈一起。”曲枫摇摇头,仍然固执地嘀咕着。
“知道了,您先休息一会儿吧。”徐莱嘴上答应着,却让徐朗和杜文新将曲枫送回他自己的车上。
“曲董醉得这么厉害呢?”面容瘦削的中年男人正靠着车吸烟,见他们走过来,连忙笑着打开车门让曲枫坐进车。
“麻烦陈叔照顾一下父亲,到家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吧?”
“好好,小曲总放心。”
作者有话说:
删改了一千多字,好累,别锁我了
第43章 “吃醋?” 一点点吧。
车门关上, 车子便平缓驶出汇入车流,徐莱挽着徐朗的手臂站在餐厅门口,垂了垂眼皮, 没心思说话。
夏兰一家也站在旁边,看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流,静静驻立半晌。
“池野说,他今天一个人在车库待了很久,不知道在做什么。”杜文新轻声说道。
“他从这里回去, 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夏兰说。
让曾经知晓自己把柄的人送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回家,路上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岂不是一步到位?
曲枫要是真想动手对徐朗做些什么,在自己的车上动过手脚, 那他们只需要等待四十分钟就能知道结果。
“先回去吧, 一群人总不能为了他在这里傻站着,后面有事再联系。”为了灌醉曲枫, 杜禹也喝了不少, 他揉揉昏沉的额头,拉着夏兰往自家停车的位置走, 杜文新随后紧跟过去。
徐莱徐朗目送他们离开, 也坐上自己开来的车准备回家。
这会儿路上的车有些多,等红灯的时间都比平时更加长。
徐莱握着方向盘, 轻声对坐在副驾闭目养神的徐朗说:“其实夏阿姨本来是想通过我这边, 一点一点把辰远掏空。”
建成一个大型企业很难,可要是想弄垮它却容易很多。挤走几个有能力的管理层,再招些与企业运营风格不符合的人进来,慢慢搞砸几个项目,日积月累, 慢慢也就消沉下去了。
前一段时间辰远就已经有一位高管离职,猎头介绍来的几个候选人,徐莱仔细筛选了才把资料递到曲枫桌上。
符合招聘流程,也都让他过目了,做得还算不留痕迹。只是留下来的人与其他高管想法相左,容易起冲突内斗而已。
因果报应,曲枫如果做了坏事就应该承担后果。
可当年的事情过去太久,池家的车沉在河底,徐家的又被火几乎烧了个干净。
他们没有证据将他绳之于法,也不愿意双手染上血腥,只想办法让他资财散尽,聊作慰藉。
“你会伤心吗?”徐朗问徐莱。
到底是亲生父亲,曲枫或许对不起很多人,也没几分真心,但这些年他对徐莱勉强还算不错。
资源和平台都给了,徐莱也的确在他手中成长得很好。
感情有时候是不讲道理的,总是会偏向对自己好的一方,徐朗能够理解。
“也许会吧。”徐莱轻叹一声,“可是我的伤心在爸妈和奶奶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快要耗尽了。”
能留给曲枫的不过几缕而已,更多的,只剩下恨意。
余英和徐江做错过什么呢?还有因为车祸而受伤的何春芳和那对母女,她们又何曾犯了什么错?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让徐莱断掉与养父母的情谊,让她只能一心一意依靠自己,成为一件顺手的工具,曲枫就为此不远千里让人去动手脚,害了两家人……那何必为他伤心?
“我们读小学的时候,向晚,我的亲生母亲,她回去过南林。”徐莱轻声说着。
因为识人不清,向晚在高中就与曲枫谈恋爱,又被他故意勾着吵架、冷战、分分合合……她曾经也是班级里的佼佼者,常年盘踞在各个考试的第一名,却因为心神不明没法专心听课,在短短两年内排名掉得快垫底,让曲枫占了位置。
高考前夕更是发现自己意外怀孕,心神恍惚到无法做题,成绩一塌糊涂。
曲枫哄她,说生下孩子就一起养,却又在悄无声息地离开她,把大着肚子的向晚扔在出租屋里。
寒冬腊月里,生子的疼痛可以称得上撕心裂肺,向晚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