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郑辉有些不快,臭着脸坐下,捏着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拣拣半天。
何桂兰也不生气,只劝着他多少吃点填填肚子,别饿坏了,又苦思冥想地找话题和郑辉聊天,说:“刚才和同学打电话呢?我听到你们说什么徐莱?妈听着倒是有些耳熟。”
作者有话说:
想吃炸排骨了,我妈妈做的炸排骨超好吃
第22章 手掌 徐朗微微收
“你认识?”郑辉往嘴里塞一筷子菜, 含糊不清地问。
何桂兰沉吟半晌,终于在儿子不耐烦之前把记忆里的名字扒拉出来,说的却是:“记错了记错了, 那个叫江莱。”
“啧,那你还说。”郑辉翻了个白眼,继续畅享自己撬墙角成功后要怎么炫耀显摆了。
何桂兰拿起针线接着绣十字绣,自顾自地分享起来:“那是你姑妈以前要回家来养的,挺漂亮一个小姑娘, 我们还说以后可以给你当媳妇呢!”
“你小时候你姑妈爱你爱得不行,三天两头给你买吃的穿的,后来有了儿子就变脸了。”
“哼,作孽太多, 活该她死了儿子, 人也疯了。要我说,疯了就早点死, 现在在你奶奶家住着, 还要我和你爸养……”
絮絮叨叨的一堆琐碎的事儿,郑辉一句话也没听进耳朵里。
元旦过后没多久就是期末考试, 交卷铃响起时成群结队的学生顷刻就涌出学校, 嬉闹声铺满整个街道,都满脸笑意地迎接寒假到来。
校门口拐角的银杏树下, 郑辉捏着一支包装廉价的红玫瑰, 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
他已经在这儿蹲守好几个周末。
原本打算趁着周末学生离校的时候拦住徐莱告白,可学生们都穿着校服,因为冬季感冒的人多,不少还戴了口罩,放眼望去都长得一模一样, 根本分辨不出谁是徐莱。
身旁几个来给郑辉助威的弟兄陪他站了一下午,冻得牙齿直打架,凑上来劝:“辉哥,要不先撤吧?等回头我们去工地蹲徐朗,下班的时候跟着他一起回家,不就能找到嫂子了?”
“行,先回去。现在等不到还有寒假,寒假等不到还有下个学期,老子有大把的时间给她耗!”郑辉随手将蔫掉的玫瑰扔进垃圾桶,眼神带着不甘地扫一眼学校大门,手揣着兜转身离开。
“就是就是,而且辉哥为了嫂子费这么多心思,等她知道了不得感动地稀里哗啦,对你死心塌地……”
这一切徐莱不得而知,她生病了。
大约是许亭西生日那天晚上在饭店门口吹了太久的风,又或者只是单纯到了她生病的时候——每年冬天她都要病一场。
先是有些鼻塞,吃了药却不见好,症状一天比一天严重,被冷风吹一下就咳个不停,肋骨都被咳得发痛。
徐朗一早出门去工地干活,出门前反复叮嘱她好好休息,记得打开电烤炉取暖。
自建房很老旧了,墙体单薄,室内温度便低得刺骨。徐莱把外套拉链拉得严严实实,腿上再盖一床夏天用的凉被,蜷缩在桌前写试卷。
电烤炉放在一旁,没开。
四四方方的小炉子,档位低了不够热,档位高了又太烫,徐莱也觉得费电,不爱用,只插好插头放一边,等徐朗回来前再打开。
她早就摸透了徐朗的作息。
工地下班晚,再加上路上骑车、顺路买菜,往往要深夜十点多才能回到出租屋。只要听见楼梯间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徐莱就会飞快把凉被收好,打开电烤炉开关,装作自己一直烤着火取暖的样子。
笔尖在纸张上擦出沙沙的响声,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去,灰蒙的云层压得很低。手机短信发来消息,说今夜将迎来大幅降温,局部地区会出现凝冻。
晚上十点,楼梯间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锁转动,徐朗推门走进屋内,裹挟一身风雪寒气。
他身上沾着尘土,外套袖口磨得发黑,手里拎着菜和中药,进门第一时间就看向徐莱的方向。
电烤炉正散发着微弱暖意,徐莱乖乖坐在桌边,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柔和的笑意,轻嗑了两声,说:“你回来啦。”
徐朗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她身边,伸手贴上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贴上她微凉的皮肤,点点头:“没发烧,还是咳得厉害吗?”
“有点,没事,不是每年冬天都这样吗?” 咳嗽是掩藏不了的生理反应,徐莱只能如实回答。
徐朗无可奈何地揉揉她的脑袋,问她饿不饿,要不要陪自己吃个夜宵,然后打开电磁炉煮了两碗面,又接水把新买的中药泡好等着熬煮。
这是徐莱常吃的药,每年都要准备。
她一感冒就不容易好,常常要咳整个冬天,父母在的时候带她去医院看过,也拍了片子,都没有结果。气管和肺没有问题,就是咳,后来找中医开了药,虽然不能根治,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