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毕业了就立刻换你回学校上课,我打工养你。”徐莱被带着倒在床上,也没想着起身,双手叠好放在徐朗胸前,下巴搭在上面与与他说话。
她脸颊被哭得泛红,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皮肿起,像只可怜巴巴的兔子,语气却笃定。
“噗哈哈哈哈……”徐朗被她狼狈却认真地模样惹得直笑,胸腔起伏时叫徐莱的身体也跟着抖。
“徐朗!我和你说认真的!”她愤愤地伸手捏徐朗的脸。
“哈哈哈哈哈……行,我到时候就安心吃软饭!”徐朗伸手拨开贴在徐莱脸侧的凌乱发丝,忍下笑声一本正经地说,“我吃很多的,你到时候可一定要努力。”
屋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徐莱和徐朗小声讨论以后要吃什么好吃的,说工地里闹了什么笑话,学校有什么新鲜事,一直到雨停月朗,不知名的角落响起阵阵虫鸣。
“我们家里,要有很宽的落地窗……”说话声渐渐弱下去,直到消失。
徐莱趴在床上睡着了,徐朗扯开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又去楼下接了盆热水,打湿毛巾轻轻擦去徐莱脸上泪水干涸后紧绷的痕迹。
“傻子。”他低声笑骂,而后又忍不住叹息。
怎么会是拖油瓶呢?在这世上,她是他最不可分割的人了。
……
一夜无梦,第二天清晨醒来时徐莱都不敢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
太尴尬了。
前一天晚上情绪太激动,在徐朗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还说了那么多矫情又奇怪的话,徐莱不敢再面对徐朗,只想等他出门了再偷偷溜走。
“哟~我们小哭包变成小乌龟了?”可徐朗不会放过这个逗弄她的机会。
“叩叩。”他趴在床边敲敲床头的木板,说:“我要打开乌龟壳咯?”
然后开始拉扯遮在徐莱头顶的被子。
徐朗力气大,徐莱半推半就地红着脸被他从被子里扒拉出来,目光躲闪着不好意思看面前的人,却被他用虎口掐着下颌抬高下巴仔细看。
“啧啧……都变成悲伤蛙了,等会用湿毛巾敷一下。”以前眼睛肿的时候余英都是这么给他们治的。
徐莱下意识抬手想要揉眼睛,半途却被徐朗握住手腕制止:“别碰,小心擦破了。”
“哦。”她小声应了一句。
“起床准备吃早饭,吃完了想睡再回来。”徐朗在她额头弹一个脑瓜崩儿,转身煮面去了。
晨光透过老旧玻璃窗,投进一层浅淡的绿色光影,落在墙边的木桌上。
徐朗给两人煮好清汤面,又各自卧两枚煎蛋,在外头摘了小葱切成葱花撒上,汤底一浇就足够熨帖温热。
“外头种小葱的泡沫箱还有空位,你不是爱吃薄荷?改天我再找两支来种上,泡水或者炒菜都可以。”
徐朗一边说,一边将面碗递给徐莱,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又忍不住打趣:“记得消肿了再出门,不然去学校被同学看见,还以为谁家兔子成精了。”
徐莱指尖微微蜷缩,小声 “嗯” 了一声,脸颊还残留着昨夜哭过的窘迫,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匆匆吃完早饭,徐朗拿上装水的杯子,他弯腰捏了下徐莱的脸颊,语气认真:“记住跟我说的话,不要再去许亭西那里做陪玩,不要委屈自己,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徐莱应声目送他出门,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她走到徐朗打来的水盆旁边,把毛巾打湿拧干,敷在发烫肿胀的眼皮上。冰凉触感压下几分灼热,可昨夜积攒的酸涩依旧散不去,敷了将近半个小时,掀开毛巾看向镜面,眼周依旧泛着浓重的红,还是一副悲伤蛙的模样。
这样去学校一定会被胡岁宁追问发生了什么,更不巧的是,她昨天和许亭西约好今日还要去他家陪他玩游戏。
徐莱捏着毛巾站在镜前踌躇许久,最终还是简单收拾整理一下着装,出门乘公交去锦悦庭。
一场连绵的雨落下,南林市的气温降了不少,徐莱拉上外套拉链才觉得风吹得没那么凉。来到许亭西家门外时,他也刚好打开大门走出来。
“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 许亭西的视线第一时间定格在徐莱的脸上,下意识凑近了想要细看。
徐莱往后微撤半步,拉开一点安全距离,说:“没事,就是没睡好。”
“是吗?”许亭西将信将疑,让开位置叫徐莱进门,“那今天我们不玩游戏了,我找个冷敷袋给你敷一下眼睛,休息一下。”
徐莱没答应,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他给自己的五百块钱——上周日和昨天各给的两百,加上晚上“加班”多付的一百。
“钱还给你,许亭西,我以后不过来了。”她说。
许亭西垂眸看向她,没有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