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说
,徐莱。”徐朗难得地摆起了哥哥的架子,说:“快回家去!”

    徐莱最受不了“听话”这两个字。

    从前在干妈家里时,干妈就总让她听话,不要添麻烦。这是徐莱难以挣脱的枷锁。后来到了徐家,没人叫她听话,余英她们恨不得徐莱皮一点,捅破了天都行。

    可她总是很乖,很听话,不想给大家惹麻烦,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让人感到厌烦。

    如今难得地从徐朗这里听来这句“听话”,却不是担心徐莱给自己添麻烦。

    徐莱鼻梁微酸,抵抗的力道也小了,顺从地走进电梯。

    下了楼,天空黑黝黝的——城市的灯光掩盖了星星。

    “叮铃铃……”

    口袋里的校讯通忽然响铃,徐莱拿起一看,是徐朗。

    “是要我回来吗?”她语气里有些急迫,担心何春芳那边突然有了什么事,徐朗忙不过来。

    “不是,”徐朗坐在床上,靠着墙叹了口气,说:“太晚了,我不能送你回去,打个电话陪你。”

    过了变声期的男生,嗓音里已经有了成年男人的磁性与低沉。

    他轻轻地,不忍惊动寂寥的夜,让安慰与愧疚通过电波传进徐莱耳朵里。

    “我陪着你,不要害怕。”他说。

    他带回家的妹妹,怕黑,怕痛,怕皱起的眉,怕巨大的声响……

    徐朗想好好护着她,不让她再惊慌哭泣,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像一朵颤抖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