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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尚书,难保不会偏袒赵祖合。”

    “偏袒是一定的,只是赵祖合罪孽深重,主意都打到七殿下身上去了,陛下是何处置当真不好说”

    二人闲聊一番,陆谦歪着头微微打鼾,居然自己喝醉了。

    秦嘉磕着瓜子,“他有啥烦心事?”

    苏闵泽轻叹,“你难道不知,情之一字最是难解。他给颜姑娘写了和离书,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

    秦嘉诧异,“他不是一直想分开么?这又是个怎么回事?”

    苏闵泽轻笑,“你看他这副为情所困的模样,像是想分开吗?”

    愁云黯淡,夜色浓韫。二人合力把陆谦扶上马车,他醉的直哼唧,“为何如今才知你好,老天就这么作弄我!”

    “如今困境只是一时,你自个还要颓丧到什么时候?”秦嘉把人塞进马车,朝贵三招呼,“把人送回太仆寺,欸,这世上事,十之八九都不如意。”

    院内一阵阵的粽子香,方氏拿细绳兜装了几只粽子,搁进车厢里,叮嘱贵三别忘了把粽子留在太仆寺。

    说罢,又拎起一兜粽子塞给苏闵泽,“小苏还没成婚呢,哎呀呀,这般好的英年才俊合该找个可心意的姑娘,这么耽搁下去可不好,往后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苏闵泽接过粽子,哭笑不得,连声说是。

    “福儿这时日的功课,多谢你指导了。”

    院门外,苏闵泽颠着那提软香的粽子,打趣道:“喏,报酬已经收到了。”

    “明日去月亮山否?”

    “可。”

    端午假日,天气晴好,月亮山上草木葱郁,站在山顶可见围绕月亮山的月亮河泛起三五小舟。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1]”秦嘉立在船头,“朝局昏暗,尚未涤清,我怕有一天我也变成了鬼雄。”

    苏闵泽把粽子剥开投在月亮河里,瞧见游鱼争食,道:“而今这世道不似永和年,当今是明主,今岁春闱寒门学子大过世家子弟,现在翰林院和太学一片欣欣向荣,只等时机合适,这些饱学之士入朝阁,还怕不能实现中兴么?”

    秦嘉望风笑起,“说的也对。”

    祭拜完柳生,二人自城门处分开,秦嘉自回了杏花巷,巷口,扶霜老远候着,见着人未语先笑,“秦大人,听说大人昨夜会友饮了酒?”

    秦嘉一噎,关起门来喝酒的事又是听谁说?她家屋顶上怕不是有人在盯梢吧?

    扶霜从善如流,“岑老说过,大人伤了声带,不宜饮酒,请秦大人上马,去府上请岑老一诊。”

    “嗐,客气了,我这伤早好了,实在不宜”

    “大人请——”

    扶霜微微侧身,露出车厢窗帘,齐承修拿短袖箭挑起车帘,露出张英俊硬朗的脸,嘴角似乎还扬着笑,“上来。”

    得,这是真大爷!

    秦嘉闷头上马车,“殿下,赵祖合的事有着落了?”

    齐承修不满,“一见我就问公事?你昨天回来,见完了这个见那个,怎么不见你来王府瞧瞧?”

    秦嘉低声嘀咕,“在蓟州可谓日日夜夜都在一处了”

    齐承修忽而俯身,“你也知道日日夜夜都在一处,乍然分开,我晚上都睡不好,不若晚上留在府上?”

    “殿下不可,下官若与殿下私交过甚,只怕让殿下蒙受结党之嫌,下官不愿让殿下陷于险境。”

    “咱们偷偷的谁能知道?”

    “殿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齐承修迫近,胸膛压下来,几乎抵着她,呼吸交错可闻,“那你我同床共枕数月,又算什么?”

    “算袍泽之情?”齐承修笑,“还是鹣鲽情深?”

    作者有话说:

    【1】出自战国·屈原《九歌·国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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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节新增一千字,宝子们可以倒回去看,这样上下能连贯起来。

    第75章 风雨

    廊下竹帘半打,似有若无飘来屋内用的清香,但很快就被膳厅的饭香味掩住。

    只要秦嘉来,吃的多是蕲州菜,菜肴小而精致,两人食用并不浪费。

    齐承修问一句,“这蕲州菜正宗吗?”

    秦嘉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太正宗了!”

    都说食色性也,美食果真能治愈一切。秦嘉埋头吃饭,空不出嘴来,哼哧哼哧炫了一整碗。

    齐承修搁下筷,女侍悄无声息进来,撤去菜肴,换上两盏糖水。

    秦嘉不爱喝茶,那东西既苦又涩。瞧见女侍摆出来的糖水,正要喝,陡不妨门厅外忽然脚步声疾响,堪堪停在门外头。

    扶霜提着小萝卜头的后领,提溜起来,低声斥道:“主子面前没大没小,规矩都学哪去了?”

    郭三郎努努嘴,张牙舞爪的威胁,“我是见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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