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齐孝珩云淡风轻道:“你们赢不了。”
努尔齐齐大骂:“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杀了我们,朝廷也不会原谅你们!我的兵就在城内,你敢杀我——”
“杀了他!”
努尔齐齐只有一人,哪里敌得过几个军司的合围,不消片刻,刀锋割断肌骨,人头落地,和之前那个副将的人头滚落在一起。
努尔齐齐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死在一个在他看来毫无权势,只是个傀儡旗子的人手中。
街上两刻钟前还在行凶的鞑子兵尽被控制住,缴了兵器。
有亲卫请示,“殿下,这些人要怎么办?”
齐孝珩往街上一指,“叫他们杀了。”
齐孝珩指的是刚才那些被迫受凌辱的女人们、死了丈夫儿子的人,亲卫有些不解,却还是依言,把几十名鞑子兵驱逐在一起。
刀剑搁在地上,女人们探出头来,有第一个人举刀杀人,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无数个。
两极反转,手刃他们的人,恰恰是方才他们欺辱的人。
外族人的血淌满了一整条街,到处都是血腥味。
然而亲卫兵士来不及收拾满地的尸骨残骸,蓟州卫军兵内部内讧成两拨人。
一支自然是效命齐孝珩,一支则是效命于总督。
两军对垒,裂隙已生。
“殿下这又是何必?”于彪像是没看见满街的血,站定在府门口的台阶上,看不明白齐孝珩求的是什么。
曾经的太子,后来的享亲王,如今朝廷的弃子。
不应该对朝廷有恨吗?和他们联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打不赢的,如今努尔齐齐已死,城内一万鞑子兵迟早会得到消息发生暴乱,”齐孝珩弯唇笑道:“时间就是命啊,总督若是再不开城门迎虎啸军进城歼敌,那你我、这全城的百姓、蓟州卫军士,大不了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于彪恨声质问:“你以为现在开城门投降还有用吗?朝廷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当然知道,我早就该是个死人了,当初京师城破的时候,我就该和父皇一道去死。侥幸苟活至今”
“父皇曾与我说过,君子,仁也。这些年我弃了仁义道德,手下鲜血无数,今日突然睁眼一看,原来我与这些蛮人无有两样,披着仁义道德的皮,而心里住着这样一匹野兽,逮人就咬。”
“秦嘉骂的对啊,我不仁不义,心早就烂透了”齐孝珩叹声道:“可方才有个人说我像个好人,好人啊,难做,今日我也想做一回!”
“来人!开城门!”
“我看谁敢?!”覃威早拔了刀,他是于总督一手提拔到总都司位置上的,这么多年对朝廷谎报军情,勾结鞑子,事已至此,哪有什么可回旋的余地?!
“在场诸位早就是和朝廷离了心的人,你们今日放虎啸军进城,来日朝廷也不会念着你们这点旧情——”
话音突兀停顿,变成痛吟的尾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败寇
覃威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心口,剑刃破开血肉,从后心捅到前心,淋漓的鲜血挂在剑尖上。
“你”
他回头,刺伤他的人三角眼尖长脸,是应台县县令高约。
“你杀我”
口里喷出血,覃威跪倒在地上,高约提着剑,“我早该杀了你!自打你得了于彪的信重,提拔为蓟州卫的总都司,往府里纳了多少妾室?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女儿?!”
“她才十六岁啊!你这个畜生!”
永和年间时,陆都督统镇蓟州卫,那时鞑子虽年年进犯,胜败参半,倒也寻常。陆都督死后,于彪野心渐露,打压陆都督的部将,提拔自己的亲信。甚至威胁蓟州境内的大小官员蒙蔽朝廷。
上至三司下至县令县丞,无不成了他的走狗。
覃威步步高升,在蓟州卫里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好色重欲,不知抢了多少良家女子做妾,只因在一次宴会上见着他的女儿,起了邪念,竟在无人处明目张胆的奸/淫了她!
可怜他的女儿胆子小,不敢告发,回家拿绳子吊死了,若不是看见女儿留下的手书,他都不知道覃威做下的混账事!
可怜他一小小七品县令,无权无势,蛰伏隐忍、虚与委蛇了这么久,终于手刃仇人。
高约吼道:“来人!开应台城门——”
——
蓟州卫联合鞑子对虎啸军的一战败了,城门大开,城内鞑子兵得知将领已死,纷纷反目,朝蓟州城内的百姓亮起屠刀。
虎啸军派去侦察的斥候发觉城门大开,便知里头情况不对劲,蓟州卫和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