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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人的授意?为何又要拉陆尚书下水?”秦嘉坐正身子,见陆谦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与我无关的样儿,急色道:“这事你查过没有?”

    陆谦一挑眉,多稀罕似的,“我为什么要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陆府一刀两断,可没什么好说的!”

    秦嘉屈指扣在食盒子上,唇抿的紧,一点开玩笑的样子都没有,“这事总得有个原因吧?陆谦,说句实在的,陆尚书要是出了什么事,你陆谦也得跟着受牵连,说到底,你还是陆家人,陛下能因着你是陆家人予你开恩,也能因为你是陆家人要你性命!”

    从进京开始,元年文变的事儿就跟绕不开似的,哪哪都有人借着这回事致她于死地。

    陆谦沉着脸一言未发。

    秦嘉又道:“你若真的不在乎,把这话当耳旁风算了。”

    “陆家人与我早没什么情谊了,我娘死后罢了,我尽可能保住自个儿。”陆谦隔着铁门瞧他一眼,明明他在牢里,自己在牢外,但看此情此景,倒像他被困住了似的。

    “今儿中秋,我祈愿月娘娘保佑你出来。”

    苏闵泽轻笑:“月娘娘不管这个”

    陆谦白他一眼,“好歹是神仙,多求求总没错。”他虔诚拜了三拜,忽而扭头看见苏闵泽袖口内有个物件,想也没想径自拿出来,举在手中,“这是什么?!”

    “嘶——”陆谦吸了口气,瞧清纸包上的纹样,大惊道:“这是后宫的东西你——”

    “嘘!”话没说完,立时被苏闵泽堵上了嘴,陆谦手里纸包着的东西一下子扔到秦嘉怀里。

    她拿起来一看,“嚯!”果真是后宫特制的月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苏闵泽会有。

    两双眼睛齐齐望着他,苏闵泽有些窘迫,手抵着唇轻咳,“今日给小郡王讲学,郡王赏的。”

    陆谦掀起眼皮看他,“果真?”

    “自然。”

    没了话头嚼,陆谦有些失望,“不就一个饼子,你当宝贝藏着”

    昏昧夜色下,苏闵泽耳后起了一层薄红,抿紧了唇没说话,只又把那团油纸塞进了自己怀里。

    夜色清浅,二人离开牢狱不久,秦嘉和衣躺在草席上,才不久,陡然从梦里惊醒过来,才知自己方才竟睡了片刻。

    抹了把冷汗回身,瞧见牢狱内一角点着昏灯,齐承修撑着脸睡了过去。

    她倒没多惊疑,只轻手轻脚挨过去,瞧见他下巴上起了青茬没刮,眼底青灰,不知挨了几日没睡。

    目光自上往下,落在他胸前衣襟上,瞧见一根露在外面明黄的穗子,像是她屈指一勾,穗子的原形还没露出来,径自被扣住了手。

    起初力道很大,后齐承修被惊醒,见是秦嘉才松了力道。

    “殿下何时来的?”

    “约莫一刻钟。”

    一刻钟,秦嘉心想这人是得有多累,一刻钟的时辰竟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殿下。”外头有人压着声说话,声音压的低,她一时没听出来是谁。齐承修自门外接了食盒过来,两下里安静。

    秦嘉瞅着食盒,为难道:“殿下,下官今儿可吃了太多月饼了,这会嘴巴干的实在吃不下”

    齐承修轻笑,翻手掀了食盒,香味逸散出来,勾的人胃口大动。

    “不是月饼,是蕲州菜。”

    里头甚至还有个精致小巧的酒壶。

    “恰本王回来的着急,淮安与我一道吃吧。”

    正求之不得,她在牢里虽说没饿着,但也确实没吃好,眼下酒菜当前,还有什么好说的?

    齐承修自怀里勾出坠着黄色穗子的半块玉佩,玉佩断痕明显,还被烧黑了一片,但不难看出其上的纹路。

    “淮安先前与我说起家中无字牌的事,我在底座里找见了。”齐承修把玉牌撂在桌上,“是登科楼起火的时候留下的?”

    默了一瞬,秦嘉点头,“殿下猜的对。”

    “为什么留无字牌位?”

    秦嘉深深吸气,斟了杯酒,目光垂着,倒在地上,“今儿是中秋,给地下的亲人饮一杯,殿下难道没听说过,自我在登科楼出事以后,我家小妹担忧我性命,连夜去药坊给我抓药,可怜竟失足落水,香消玉殒”

    “阿娘险些一病不起,往后提到小妹便要神伤许多,那方牌位我不愿刻阿娘也不愿见。”

    “至于这半块玉佩。”秦嘉兀自捏紧了拳,“我留了许多年,本以为此生报仇无望,而今那幕后之人终于再度露出了马脚,下官也想助殿下一臂之力,揪出反臣乱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舅父

    粗粝的胡渣磨着皮肤,齐承修食髓知味般把人摁在自己腿上,连绵吻着她的脸。

    “一别十余日,你不想我我却想你。”

    秦嘉觉得这样不好,尤其是她现在还是个男人的身份,还在狱中,如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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