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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到抽口冷气,轻声问:“殿下该不会是想劫狱吧?”

    齐承修凉凉瞥他一眼,“你也随我去。”

    “是。”二人不敢多耽搁,见夜色黑透便悄悄摸到刑部衙狱里。

    扶霜从屋顶跃下,左右一击,劈晕了狱卒,回头道:“殿下,只有两刻功夫!”

    齐承修闪身进了衙狱,狱内灯光昏暗,冷不防在牢房前的狱房内看见个摁腰刀的男人背影。

    姜武回过头来,看见齐承修也没多大惊奇,似乎早已料到,拱手行礼,“殿下。”

    此处狱房四壁皆是石墙,无有夹道,方才来时夹道内也没有狱卒,可见此处只他一人,齐承修不远不近的站着,眼神泛着幽冷,夜色下他的神色比白日里更冷,“姜大人知道本王要来?”

    “不敢,”姜武拱手,“只是秦员外在刑部,下官不得不多上心而已。”

    “本王要见他。”

    姜武低头,“好。”

    临到拐角处,齐承修深深看姜武一眼,想必姜武已能猜到柳生的死不简单,“你有这份心很好,本王来的消息万不可透露出去,还有,”他意有所指,“你们刑部也该换换水了。”

    夹道内没有一个人,黑袍下摆拂过地面,青年站定在牢门外,隔着铁门瞧见蜷缩向内的人。

    他快速拨锁进门,待秦嘉听见动静迅速起身时,青年已先一步拥风将人抱在怀中。

    秦嘉大骇,死攥在掌心的白玉簪正要取他命门,猝不妨听得一声低低的:“淮安!”

    秦嘉生生止住动作,白玉簪握在手中,迷茫片刻:“殿下?!”

    齐承修看见他掌心内的玉簪,勾唇道:“不是说不想戴么?”

    秦嘉干笑一声,“刎颈不在身边,下官手无缚鸡之力啊!”

    齐承修从怀里摸出细直的匕首,挂在他腰上,临了手指拨弄一下玉穗收回,“本王赠的东西,旁人没资格收缴,仔细挂着,这东西能保命。”

    他目光上移,从秦嘉手中接过玉簪,轻手替他簪在发髻上,“至于这簪子,亦十分重要,你得保护好它。”

    秦嘉心想这不就是一只簪子么?能有多贵重,顶多就是造价贵点,却也没时间开口打听这些,只看着他问:“殿下不问发生什么了吗?”

    青年目光沉幽,落在秦嘉面上,像是安抚,声音很轻替他拨去鬓角碎发,“我都知道。”

    “淮安,我只问一句,你信不信我?”

    秦嘉目光一凝,脑海中蓦地翻涌出支离破碎的片段,元年的大火还有家中不能刻画名姓的无字牌位,柳生被刑讯到体无完肤的身体还有胸口上一刀毙命的伤口,仕林众口铄金,还有文华殿上将落不落的刑刀。

    万千思绪乱麻纠缠在一处,足以蒙蔽她的双眼,窥不见幕后的黑手。

    “淮安。”

    清洌洌的一声,将秦嘉猛地从思绪中剥离出来,眼神倏尔清明。

    这场以春闱举子为棋子的局看似是宣宁帝的手笔,似乎也理所当然是皇帝的手笔,但也正因此,过于合理而让人怀疑。

    “殿下,下官信。”

    齐承修眼眸微闪,唇角勾出弧度,那只落在她耳边抿发的手迟迟没放下去,倏尔抬眼盯来,掌心倏然回拢。

    秦嘉不设防被他一拥,唇边立时贴了个柔软物什,她惊得张口,感受到唇畔上细密麻痒的触感,顿时意识到那是齐承修的唇,脸色顿时涨红起来。

    “淮安,淮安,”齐承修低喘着气,眼神黏在她身上,“你让本王说你什么好”

    “殿下下官——”

    唇再次被堵住,这次青年的力度重了些,带着刻意的碾磨,像是要狠狠把人吃进嘴里。

    秦嘉只觉得周身都被齐承修身上的味道占据侵满,无孔不入的包裹着她。

    她心惴惴,仰了仰脖子,“殿下?”

    齐承修放开她,眼神稍沉,盯着秦嘉的目光又紧了些,“淮安,你肯信我、信父皇,我必给你一个公道。”

    他二指点在秦嘉的心口,不知怎么,听着还有些落寞,“纵然现在我无名无份罢了。”

    “殿下想怎么做?”

    齐承修目光微动,“引蛇出洞。”

    “这刑部牢狱看似固若金汤,实则早已四面漏风了,那姜武还算是个可以信任之人,至于其他你要小心防备,”齐承修摁了下秦嘉腰侧的刎颈,“这匕首你拿着,切记保护好自己。”

    他说着就要起身,秦嘉勾住他衣袖,仰头问:“殿下怎样打算?”

    齐承修盯紧她的脸,目光落在唇上,“下月就是秋猎,父皇有意在南山狩猎,那是个好时机,对他们而言,也是个好时机。”

    秦嘉自知身在刑狱无法相助,便抬头道:“殿下还记得我与殿下说起过,元年时小妹不幸没了家中供了一方无字牌位,殿下可以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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