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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喂你就好。”

    “下官自己来——”

    一个强硬要喂,一个强硬要躲。

    榻上塌下拉拉扯扯,一个逼近一个躲。夹在中间的那碗汤药像是烫手的山芋,终于“砰——”的一声。

    山芋掉在地上,瓷碗四分五裂。

    雀儿听得屋内巨响,立时冲进去,乍见地上碎瓷汤药一片,青年面色阴寒,老爷面色不虞。

    咽咽口水几次尝试想去拾捡碎瓷,却碍于青年阴寒面色,不敢上前。

    沉默的气氛下暗流涌动,似有火药味在空中弥散,只待一个时机,倏然点爆——

    “秦淮安!”那褐色汤汁溅满衣袖,齐承修被他几次三番的躲避气红了眼,却不敢动手,只发狠弯腰逼近,对上他的眼。“本王把你当知己,你把本王当什么?!啊?本王是来诚心诚意给你道歉的!秦淮安!你一定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殿下”

    “你一定要对本王这么疏远、这么不屑一顾?本王何曾对谁这么低声下气的讨好过?!”齐承修弯身摁住他的肩,死活要个说法,“本王问你,你是不是从不曾把本王当作朋友、知己?!”

    好像之前的情谊都是假的,他就可以这样不在乎、来伤他的心。

    齐承修隐有疯邪的潜质。但话说到这份上她没什么不敢说的?无非就是得罪齐承修,老死不相往来,也好过被四殿下记恨。

    总之她不能也绝不可以再与齐承修有什么纠缠。

    “殿下说的对,我从不曾把殿下当作近交、知己。殿下是君我是臣,既是君臣又哪来的知己之情?”

    “我这一身伤,九鞭下来皮开肉绽,四殿下为何动手殿下当真不知情么?”话说的愈重,人心伤的愈狠,她巴不得这样,遂惨笑,“只求殿下高抬贵手,莫与下官论什么知己之情了,下官当不起。”

    原来是这样,是他强迫,是他一意孤行,是他自欺欺人!

    秦嘉从不曾与他交心!

    齐承修连连后退,言语是利刃,一下子把人扎成血窟窿。管家说的话是对的,四哥是因为他才要了秦嘉半条命,是他带累了他,是他的错。

    “好,本王晓得了,日后必不会再来叨扰你。”

    屋内闹了乱子,门外陆苏二人俱不敢高声,才要近前查探,陡见齐承修扯门而出大步而出,面如冷霜,周身的冷气压嗖嗖往外冒,三丈之内无人敢近身。

    “怎么了这是?”

    “叫屋里头那个气着了呗,淮安嘴皮子功夫可不输御史台谏官们,殿下跟他斗嘴,没有赢只有输的份。”

    “”

    屋内,雀儿收拾碎瓷片,秦嘉趴在榻上,心道齐承修是什么人?那是天皇贵胄。一辈子只有他给别人气受而没有别人给他气受的份!而今日她说的话够绝、够无情,齐承修必没受过这份气,往后定不会与她再有什么瓜葛了。

    “如此甚好”

    “哪里好?”陆谦抱胸倚着屋门,“没了七殿下给你撑腰,官场里那些人可不会给你留情面。”

    秦嘉‘啊’一声,撑起身子愁眉苦脸,“陆兄可莫要吓我?小弟我一辈子不争不抢,与人为善,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怎把我说的好似罪大恶极一般?”

    鼻腔里哼出一声,陆谦忍笑,“不争不抢与人为善?要不要我提醒你一句,当初为了扳倒曹亮,你一封贪污受贿的折子递到陛下面前,陛下生怒,六科与十三道对朝官们私下的交际关注更高,甚至吏部考功司还在百官评议上加了‘收受贿赂’这一条,断了多少人财路?你现在明里暗里树敌不少呢!”

    秦嘉哎呦一声,栽倒在榻上,“似我这般的心地善良,怎总有恶人要害我?!”

    苏闵泽任务是在秦陆二人互相欺负完对方后打圆场,眼下见不得秦嘉难受,宽慰道:“没多大的事儿,现下最重要的是该好好养伤。”

    秦嘉闭眼点头,“柳生呢?”

    陆谦一指皇城方向,“前日放杏榜,咱们小柳举子正在榜上,你那时昏迷发烧便没告诉你,今几个恰是殿试宣召,咱们小柳进士登宣德殿见天子去啦。”

    不知什么没理清头绪,叫她心内发慌,迷障似的谜疑还没问清楚,柳生却不在身旁。

    她忽而沉声问:“死在牢里的人呢?柳生没死,你说张怀月那几个霸王会就此收手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变故

    隔着几日几夜的光景似乎还能嗅见牢里阴湿的血腥气,喷溅的血水,掌心粘腻,黑影倏尔倒地。

    她——亲手杀了人。

    胃内苦药汁不断翻涌,她面如金纸,几欲作呕。

    陆谦猛地一拍脑壳,“这几日担心你受伤,竟把那几个霸王抛诸脑后了!”他嗖的站起身,“我这就去宣德门守着!”

    到底是什么让张怀月等人恨不得派人潜入顺天府杀人?柳生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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