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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嘉陡然从意念中挣出来,柳生一家三口,阿娘在病榻上,底下的小妹才刚刚知事,柳生若就此冤死狱中,还有谁记得他们,还有谁会为他们一家三口伸冤?!

    握紧的拳慢慢松开,秦嘉应声起身,“就来!”

    次日天亮,秦嘉换好衣裳起来,草草扒了两口饭放筷就走,雀儿从屋内小跑出来,喊道,“贵三!赶紧去驾马车!”

    贵三吸溜两口把碗里的粥喝完,随意抹下嘴,“来了!”

    “老爷,您今儿看起来有精神多了!”

    秦嘉提气上马车,临到兵部衙署门口,吩咐道:“今儿午时在门口老地方等我。”

    贵三咦道:“老爷您午时有事啊?”

    秦嘉一面往兵部衙署走一面朝贵三挥手,“当然有事,有大事!”

    一日过半,秦嘉连衙署放饭都来不及用,立即出门寻见贵三,“去刑部走一趟!”

    昨夜从刑部回来秦嘉就一直在想,她能帮则帮,柳生本无罪,不过是受旁人连累,她及早帮柳生脱罪,也好让他在刑部大牢里好受一点。

    姜武没想到秦嘉会来,他正刑讯剩下的那二百多名贡生,刺刀上见了血,听狱吏通传后随手扔了刀,淡淡吩咐:“请去议事房。”

    秦嘉心内惴惴,腹内打了遍草稿,转身见着姜武来,立时道:“大人,下官或许知道那最后一个人是谁,不过下官要见柳生一面。”

    姜武冷笑,黑黢脸上的刀疤跟着他说话的口型动了动,“你知道撒谎的后果吗?若乱打诳语,别说你只是一个员外郎,便是你上峰来了,我也照样砍得!”

    秦嘉拱手,“姜大人威名在外,下官不敢妄言。”

    姜武摆手,“领他去刑部大牢!”

    秦嘉跟着狱吏路过那二百余名贡士,在一间大牢房内看见蜷缩在里面的柳生。

    自打他从顺天府出来去了殿试,加上彼时她受了鞭刑发热昏迷,他二人还不曾好好说过话。

    然而这些迷疑总要梳理清楚。

    十余日关在刑部大牢,连日来的刑讯审问、随时会落下的铡刀将御街上风光的贡士们一点点消磨的不成人样。

    好在柳生看着虽颓丧些,于性命却无碍。

    “我来是要问你,赵寿等人要杀你,是否是因为你知道春闱泄题的事?”

    话被戳破,柳生也不再隐瞒,“秦大人聪慧,一下就猜中了”

    秦嘉冷笑出声,“现在倒是知道说了,顺天府的时候怎么死鸭子嘴硬?”

    她一通责骂,直让柳生羞愧低头,“我、我是怕说了牵连秦大人。”

    秦嘉也知这会儿不是责骂的时候,“且细细说来。”

    两刻后,姜武到了刑房,“有什么事交代?”

    柳生即刻跪道:“小人知晓最后一个收题人是谁。”

    姜武眼神一下狠厉。

    地上跪着的学子仍是弯着瘦弱脊梁,但似乎比旁的什么时候多了些足以支撑他的气力,柳生抬眼,一字一句道:“因为小人曾亲耳听见他们密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权贵

    “他是谁?”

    空荡密闭的刑房内幽幽回荡这三个字。

    柳生浑身汗毛竖起,他极力遮掩不能诉之于口的名字即将在这一刻大白天下,这一开口会堵上自己的性命,阿娘与小妹的性命,甚至一个不察还会连累到一直帮助他的秦大人、陆大人、苏大人。

    而那个人位高权重,不是在场的人能得罪的起的!

    “到底——是谁?!”

    秦嘉目光沉沉落在柳生身上,而姜武一声厉喝如当头一棒,逼得柳生震颤开口,“是张阁老之子张怀月!”

    姜武陡然拔刀,尖锐刀锋出鞘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架在柳生颈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柳生重重叩地,“小人不敢有半分隐瞒!”

    柳生从春闱后说起,春闱后许多有家资的举子在登科楼举办宴饮,他亦受邀参与,一次宴饮后他吃多了酒出来透风,在隔壁厢房的窗子后听见这个塌天秘密。

    他不敢声张,却在离开时不慎与送酒的小厮撞在一起,弄出声响,叫人察觉。之后他们为了要挟自己,用阿娘和小妹的性命逼他在承天大赌坊贷了笔三十两银的款子,利息极高,短短月余连本带利涨到了一百五十两。

    那些人料定他还不起,最后会被赌坊的人报复,死的理所当然又悄无声息。

    只是没想到,秦嘉掺和了进来,打乱了那些人的计划。

    姜武冷眼扫过柳生,“既然知道实情,为何之前不说?!”

    “大人我、我若说了他们不会放过阿娘和小妹!我死了没什么,可我不想让他们出事,”柳生攀扯住姜武的袍角,“所以我在顺天府认下罪,想着以我之死换的家人平安,我没想到自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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