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四哥?”
齐元巍瞪他一眼,扭头就走。
“四哥!御街那儿怎么样了?”
齐元巍冷眼睨他,齐承修今日不同寻常,脸上新奇的带着半块面具,把眉眼鼻梁遮去大半。
“我怎么知道?父皇亲自叫羽林卫去了,捉那些进士们下狱。”他下巴一抬,眼刀子嗖嗖往齐承修身上扎,“怎么?知道对不起你四哥,愧疚的没脸见人了?”
青年沉默不答话,齐元巍好笑,落后半步见他面有哀戚,遂平了音色,“怎么?”
“四哥,我跟他断了!”
齐元巍单眉一挑,手掌摁在青年肩上,“早该如此,四哥就知道你不会左了心性。”
齐承修绷着下颌,从侧面看亦能看出他心情不好,甚至很差,“但四哥不该伤他。”
话音落,齐元巍直觉不对劲,劲风扫过后背他下意识去挡,左手手臂陡然被人大力拧住,他那条胳膊被反方向拧到极限,“你做什——啊!”
骨折的声音如此清晰,清晰到齐元巍头皮发麻,而后一股巨大的寒意从背后升起,他怒急,扬手欲打。
齐承修却不躲,直愣愣站着,“这一下是替他还的,四哥若气不过,大可也拧了我的胳膊。事情本就是因我而起,我替他受过。”
“你!”责备的话有千言万语,但瞧见齐承修丧魂落魄、无怨无悔的模样,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怒道:“你可真是好样的!”
那个姓秦的员外郎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就这么在乎?在乎到动一下都不行,生生拧断他四哥的胳膊,这伤不养个一二月都好不起来!
兄弟二人一个戴半块面具遮伤痕,一个拖着折断的胳膊去了宣宁帝寝宫,皇后亦在。
乍见二人跟遭了劫似的,皇后诧异问:“你二人打架了?”
齐元巍一脸寒意,“儿子路上来的着急,不小心坠马摔得。”
皇后了然,又看着齐承修脸上的青紫问:“你也坠马摔得?”
“儿子走路撞得”
皇后:“”
京师出了舞弊案,牵连在内的六部长官、翰林院长官俱通传进宫,与其一道的还有大理寺、都察院,内阁。
昭明殿内的烛火亮到后半夜才熄。
宣宁帝后半夜去了后宫,皇后却还没睡,“不是说不必等朕的么?”
皇后约莫比宣宁帝小了十岁,自打宣宁帝还是先帝皇子时,她便进他府中做侧妃了,他的正室寿数不长,生下长子后便去了,没福分做皇后,但宣宁帝与她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她去后便一直空置正室之位,是以登基时无有正室,按位分便晋了她做皇后。
皇后轻手给他宽袍,没问朝廷上的事,解释道:“臣妾是在想两个儿子的事,今儿他们来的时候面色都不好,还带着一身伤,臣妾是怕他们有事。”
抛开朝廷上叫人头疼的事不管,话些家常,宣宁帝轻松些,宽慰道:“他们两个年纪都大了,元巍又娶了妻,知道分寸的。”
“是,臣妾也这么想,就是承修还没个家室,眼见都二十有五了,再老些哪有姑娘肯嫁呢?”
“老?”宣宁帝反问一声,忽而问道:“年二十有五很老吗?”
皇后不知哪句话说岔了,低着眉梢细细回忆,“不、不老”就是您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是鳏夫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泄题
这话她当然不敢说,宣宁帝不知在沉思什么,半晌没说话。
“他年纪确实不小,你之前不是给他相看张阁老家的女儿么?朕记得去岁宫宴上见过她,模样长得好亦有才情名声,也正到了出阁的年纪,如若承修喜欢,便赐给他做正妃吧,也不知承修喜不喜欢?”
皇后颔首点头,“寻个时机让这两个孩子见一面,兴许就看上了呢。”
“也好。”
宣宁帝的柔情大概只给了家人,夜半过后,鸡鸣三声,皇城禁严。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秦嘉在睡梦中被隔壁拍的震天响的门吵醒,她穿衣起身,出门探头往隔壁看。
柳生租赁宅院的门前聚着乌泱泱一群银甲卫,皇城内能着银甲的侍卫不多,皇帝亲军侍卫金吾卫就是其中一支。
秦嘉扶着门框看了好一会,终于在金吾卫中瞅见个熟人——军械案时那个戳穿了假军械的金吾卫兵曹参军方维。
方维因着军械案指认秦嘉叫他蒙冤,听闻兵部郎中曹亮险些害死了他,心里本就对秦嘉颇有愧疚,没想到秦嘉的院子与榜眼的院子邻着。
二人寻人后小声说话。
“方大哥是跟来一起查案的?”
方维拱手,“当不起秦大人一声大哥,”方维压低声音道:“昨几个陛下召见几位大臣进宫,把这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