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把你传成什么样了?好好一个皇子,一把年纪不娶妃,整日与个男人厮混在一处!”

    “之前你擅闯兵部衙署,亲自背走了一五品小官,又往宫里递牌子请御医,今日更是过分,竟绑了曹亮在兵部示威。”

    齐元巍逼近齐承修,剑尖噌亮指着秦嘉,“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瞒得了谁?!”

    “我从一开始便没打算瞒着。”

    “好啊!你还真敢承认!”齐元巍登时暴跳如雷,“我今日就杀了他!断了你这不三不四的念头!”

    秦嘉跪地,睁大眼惶恐看去,她这命途也忒坎坷了些,起先得罪了七殿下,这会儿又得罪了四殿下,保不齐往后连陛下皇后一块得罪了,小命迟早得交代在皇城。

    “四哥,我与淮安清清白白,我引他为知己,平日里便是亲密些又何妨?”齐承修反问,“古来君王礼贤下士,我虽非君,却也有至交好友,再者四哥不也时常与府上幕僚畅谈至深夜,同吃同睡又何妨?”

    齐元巍额角青筋凸显,咬着牙关一字字往外蹦,“那能一样吗?你四哥我早已娶妻,与你不同。”

    “母后下了令,过几日办一场春日宴,邀京城内各世家高官女眷前去,为你相看选妃,届时你必须到场!”

    齐承修噎了一噎。他若直接了当的拒绝,倒显得他做贼心虚,好男风不喜钗裙似的。

    齐元巍见他并未拒绝,面色稍霁,“也罢,今日姑且信你鬼话。”

    他收了刀,对伏地的秦嘉道:“你自离府去,我不管你二人私交如何,但外人面前该有的分寸一个都不能少,倘若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本王立时斩了你!”

    心提在嗓子眼里砰砰乱跳,秦嘉惶恐应是,绕过二人马不停蹄离了府。

    从七王府快步回到杏花巷,一身官服薄衫都已湿透。

    雀儿见人脸色煞白、气喘吁吁的进来,探头往巷子里看去。这也没追兵贼寇啊?她家老爷怎么喘的这么急?

    秦嘉只觉死里逃生,捡来一命万分不易,今日险些死在四殿下手中!

    “雀儿,给我打盆凉水来,我要洗浴...”有气无力吩咐完,秦嘉一头扎进书房里,好半晌才面色青白出来。

    她今日说马厩的棚顶坏了本是个借口,谁知这棚顶万分不给面子似的,还真就在今日漏了个大洞。

    老马窝在潮湿的马棚里嗡嗡嘶鸣,吵的一家人都不得安稳。

    贵三提着灯笼朝上喊话,“老爷诶,您慢点,等明儿个天晴了再修也不迟啊!”

    秦嘉把油纸伞搁到一遍,就着雨铺瓦垫干草,隔着雨幕道:“这蠢马吵的人不安生!”

    雀儿换了棚顶下的湿草,见秦嘉才换上的干衣又淋湿了,不由道:“老爷,淋了雨是要生病的!”

    秦嘉笑笑,“我身体康健着呢。”

    雀儿不信,从贵三手中接了灯笼,朝他屁股上踢了脚,“还不去烧热水?!”

    贵三诶诶应是。

    挨了两刻钟的冷雨,秦嘉从梯子上爬下来,湿透了的身子被夜里的冷风一吹,冷气直窜到骨头缝里去。

    临睡前泡了热水澡,夜里频频做噩梦,直到鸡鸣声响起,雀儿迟迟不见秦嘉出来,进门一探,才知人起了高热。

    方氏心乱如麻,“病成这样是去不了衙门上值了,贵三,你去兵部跟大人们告个假吧?”

    贵三两股颤颤,他是极怕与那些贵人们打交道的。

    闻言不由告饶,“小的愿为老爷上刀山下火海,只与贵人们打交道实在做不来啊!”

    雀儿啐他,“本也没指望你,我去!”

    雀儿去了兵部衙署替秦嘉告了假,折返时又去药铺里买了药,回程途中恰被扶霜瞧见。

    扶霜驾车与齐承修一道进宫,路上碰见雀儿提着一包药稍问了几句。

    雀儿对齐承修这对主仆的印象不大好,且不说上次军营里,老爷醉酒人事不知被送回来她有多提心吊胆。

    单论老爷近日频频归家甚晚,甚至昨夜归家时面色青白,像是受了极大惊吓,与此二人脱不开干系!

    她打妄语,说家中小厮生了病,齐承修与扶霜果真没再多问。

    齐承修这次进宫本是皇后召见,他已做好了被诘问的准备,却不料皇后并未提起这茬。

    只叫人呈了两摞帖子画像,道:“这是后日春日宴上拟定的世家女的名单,你自个儿瞧瞧,我与你父皇瞩意张阁老家的小女儿,春日宴上你见一面,若不反对,这亲事就这么定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