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被看押。

    秦嘉出门透气,目光沉沉落在那对妻女身上。

    她总觉得不对劲,那三盏茶出现的时机是否太巧合了些?

    “也罢,到底是揪出来了。”

    秦嘉回头,见齐承修出来,拱手道:“殿下,下官以为只兵部一主事,尚不足以做下滔天祸事,这其中必定有人在幕后主使。”

    “拿了主事薛平,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

    齐承修牵了守卫的马,秦嘉顾不得遮掩自己的身份,也薅了一匹马,急急道:“殿下,下官跟您一起去!”

    事关她为官的名声清誉啊,身家性命都压在这上头了。

    二马离弦冲出,主事薛平的宅子离刘四家不远,恰隔一条街。

    扶霜从护卫亲兵里走出,见齐承修秦嘉二人一前一后驾马而来。

    齐承修目光往门洞里望去,没看见被羁押的嫌犯,不由皱眉,“人呢?”

    “殿下...属下来晚一步,人自尽了。”

    扶霜不敢看齐承修的脸色有多难看,只跪地请罪道:“是属下大意,惊动了刘四,叫这二人都死了...”

    齐承修勒马而停,“刘四做了什么?”

    “他...他在后门挂了红灯笼,薛平应是看见灯笼,知晓变故才畏罪自杀,是属下之错。”

    “自去领罚。”

    灰袍空荡,穿巷而过的长风略起衣衫。秦嘉怔然看向长巷尽头。

    明日便是寒食节,禁绝烟火,这会儿百姓们出门采买青团以备寒食之用。

    而他们并不知道这深巷之内死了人,出了一桩军械丢失的大案。

    这太平盛世看似风平浪静,然而底下暗流涌动礁石密布。

    巷口外的街上仍旧熙攘。

    秦嘉肃容拱手,唤道:“殿下。”

    已是死局,查亦无用了。

    秦嘉心里明白,齐承修也明白。

    青年望进门里,目光微动,似有许多未说尽的话。

    “也罢,本王写封手谕给尚书,叫他正你清白,此事绝不会涉及你的官声。”

    秦嘉伏地跪拜,“多谢殿下!”

    “殿下,军械尚不知去处,若是查而不得,为乱臣贼子所用,难免叫百姓不安,京师动荡。”

    秦嘉的担心不无道理,军械数量颇多,流失在外事小,叫心有不轨者利用,危害京师事大。

    “本王知晓,断容不得贼子作乱。”

    军械案真相大白,兵部主事薛平贿赂刘四,将军械掩在粮草下运出,替换成粗糙滥制的军械以瞒天过海。

    离了巷子回兵部,齐承修的手谕与秦嘉一道而来。

    纵然同僚对她多有异色,但手谕一出,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值房内,廖远拉着她的袖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人!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细作!”

    杨旭唏嘘啜茶,“回来就好。”

    秦嘉扒拉开廖远,好生安抚一番。“曹亮可有刁难你们?”

    廖远摇头,似是觉得一把年纪哭哭啼啼实在没有男子气概,遂正色道:“这倒不曾,我看是被殿下震慑了一番,不敢作为了。”

    “大人,咱们仨得罪了曹亮,往后恐没有太平日子过了...”

    秦嘉抻抻袍角,素来温和的眉眼略过一丝锐气,“不会,他的好日子马上到头了。”

    “我已在暗中摸查到他许多恶行,四年前他趁宣宁帝进城,京中大乱时,强娶孀居于家的故友之妻,此事我已匿名交给御史台的黄御史,只待他上书弹劾,届时我必会将他多年收受贿赂‘孝敬’一事和盘托出,不知廖主事杨大人可否做个人证?”

    杨旭吸了口冷气,眯眼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秦大人行事素来稳妥,想不到竟是个有主意胆色的。”他摇头叹道:“可惜秦大人太年轻,把官场之事想的太简单。”

    “以强娶孀妇之罪可以弹劾曹亮,但说他收受贿赂孝敬,此事若让陛下不悦,严整官场之风,恐引得旁人记恨。”

    说到底,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除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做孤臣、做直臣,不同流合污不和光同尘。

    “天下为臣之道,需得和光同尘呐。”

    毕竟他在兵部员外郎这任上呆了许多年岁,对于京中官场之事颇有体悟。

    秦嘉目光稍垂,“倘若只弹劾强占孀妇一项,该如何论罪?”

    廖远目光在秦、杨二人间徘徊,商议曹亮的罪过怎能少了他一份?!

    “《大诰》有律,强娶孀妇笞四十。”

    “不罢官?”

    廖远摇头,“不罢官。”

    “可不能这么便宜他。”

    到了下值的时辰,秦嘉理好上值文书,临走前与他二人道:“此事是我考虑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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