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秦嘉忙摆手,“殿下就别打趣下官了...殿下是如何发现虎啸军的军械出了问题?”

    “空籍。”齐承修道:“空籍案后,本王密而不发,只暗中派人监视,直到那两个细作接触军械。”

    秦嘉叹道:“这么说竟是误打误撞了,那两个细作不可能在殿下的监视下调换军械,可见兵部拨出军械时就已经被掉了包了。”

    “可军械案发,已经打草惊蛇,他们短时间内必不会动作,这可怎么查?”她无意识用指尖揪着被褥,忽而眉眼一亮,所有迷雾顿消。

    “下官有一计!”

    “说。”

    青年后倚,目光自然而然落在秦嘉身上,几案上的蜡烛‘吡剥’一声,昏黄烛光莹莹落在清俊男子面上,柔和掉本就不锋利的轮廓。

    墨眉狭眸,皮相尤佳。

    他从前就觉得秦嘉生的一副雌雄莫辨的脸,而今灯烛下一看,尤为女相。

    这世上竟有男子生的比女人还要美?

    秦嘉浑然不觉齐承修的打量,慨然道:“既然曹亮认为我与军械案脱不开干系,何不就此将计就计,殿下只需对外放出消息说我才是那个调换军械的细作——”

    “这样一来既能让细作放松警惕,军械案也能接着查下去?”齐承修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只是莫名不大高兴,声音重了几分,“你这是自毁清誉,倘若没能查出细作,你要给他们顶罪么?”

    秦嘉没想到齐承修言辞声厉,反应这么大,不由缩起脖子当鹌鹑,小声道:“殿下自能证明下官的清白,下官顶哪门子的罪?”

    “是!本王是能证明你的清白,”齐承修陡然火大,声音一重再重,“可若是再有曹亮这样的人刁难你呢?!本王不会时刻在你身边,这几日的教训还不够吗?”

    秦嘉哑然,半晌道:“殿下恕罪,下官是觉得这样一来利于查案...”声音越来越小,她偷眼瞧男人脸色,“殿下?”

    “闭嘴!”齐承修拂袖,“真是不知死活。”

    圈椅腿摩擦刺耳声音,“诶?”眼瞅齐承修阔步出了屋门,秦嘉默默道:“怎么了这是?”

    这夜不欢而散,秦嘉难得睡了个好觉。

    直到次日一早,秦嘉吃着咸粥与几道滋补不油腻的小菜,心道这病患的日子过的也忒舒适了些。

    齐承修到时,她刚吃饱饭。

    目光掠过桌上小食,齐承修自他对面撩袍而坐,几样小食堪堪动了几口,胃口小的像个女人。

    女人?

    齐承修猝然抬眼,心口快跳,被自己荒唐的想法震了一震。

    他灌进一杯凉茶,“怎么就吃这么点?”

    秦嘉揣揣不安,“饿的久了,实在不敢多吃...”

    “也是。”齐承修压下失落的口吻,说起正事,“昨夜的提议本王允了。”

    秦嘉拱手,“谢殿下。”

    “本王会放出对你亲审的消息,届时不必去刑部受罪,留在王府养伤即可。”

    “啊?”秦嘉略略站直身子,“这也行?”

    “就这么定了。”

    齐承修抬腿离开,临了忽而道:“至于秦大人欠下的十篇赋文,这几日就都补上吧。”

    秦嘉:...

    何至于此啊?

    她一个伤患,竟也忍心让她带伤写赋文么?!

    因着齐承修当场带走兵部员外,紧接着秦嘉涉及军籍案被七殿下缉拿归案的消息传遍了兵部上下。

    兵部上下风向为之一变。

    早先那个羁押朝廷命官的曹亮竟成了有功之臣。

    兵部值房内,杨旭和廖远各自沉默,廖远忽道:“不管他们怎么说,我是不信的!秦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杨旭叹道:“光你我二人相信有什么用?”他捋须道:“你没看见今日曹亮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吗?咱们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昨日他俩当众戳穿曹亮苛虐下属的事,依着曹亮的性子,他岂会善罢甘休?

    说罢,二人又各自沉默。

    七王府内。

    秦嘉写罢赋文,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腕子。

    也不知廖远杨旭二人如何了,依着曹亮睚眦必报的性子,恐不会善待他二人。

    秦嘉重新铺纸,给陆谦与翰林院的苏闵泽各去信一封。

    黄昏时分,齐承修拐身进了廊下,忽而抬眼顿在原地。

    对面的堂屋敞着屋门,侍女登梯悬灯,灿亮的烛光照见足下一方天地,门内,那似有清霜傲骨的人提笔写字,眉目平和宁静。

    外头传言被七殿下拘禁府内受审的秦嘉秦员外,正稳稳当当的看书写字。

    齐承修吐了口浊气,收拢思绪,上前敲门。

    “你倒是自在。”

    秦嘉见是齐承修,忙不迭起身作揖,奉了热茶,“殿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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