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扶霜不解,殿下看着也不是多讨厌秦员外,怎么还次次都与秦员外过不去呢?

    年初回京的时候在城外把人好一顿威胁,说要断指割舌,当初听得秦员外被羁押在刑部的消息,硬是拖了五天,叫秦员外在刑部受够了刑才把人捞出来,今日也是,明知秦员外可能会被大皇子记恨上,还是在背后推了一把。

    扶霜想,大概殿下和秦大人就是八字不合吧。

    如齐承修所料,兵部尚书与皇帝陈情,虎啸军被安置在京畿,参与固守京城的任务。

    消息传到兵营,霍江打算设宴军中,好好款待这事的功臣。

    据上交校验文书的日子只剩三天。

    秦嘉从兵部薅来了廖远和任平,有了霍江的示意,校验军籍得以顺利展开。

    三人从早写到晚,直写的手指发僵,眼冒金星。

    往帐子外看一眼,队伍望不到尽头。

    秦嘉哀嚎一声,抄手就写,“下一位——”

    “秦员外!快别下一位了!将军在大帐里设宴,请您过去吃酒呢!”

    秦嘉茫然从成山的军籍册子里抬头,无力摆手,“多谢霍将军好意,可我这实在走不开,算来离兵部截至的日子只剩两天了,这公务实在耽误不得...”

    副将露出一口大白牙,摆摆手从后头招来七八个带着巾帽的人,体贴道:“将军早想着这一点了,这不特意给员外找来这几个人,保管员外按期完成任务。”

    秦嘉只得被副将拖走。

    而营帐内全程被忽略的廖远和任平,目睹了一切后,只能默默无闻加快了速度。

    营帐内歌舞升平,说是歌舞升平,其实也就是几个舞女在舞乐。

    秦嘉进帐,冷不丁瞧见主坐上一张熟面孔,下意识想躲。

    霍江和几个副将都是粗神经,没留意秦嘉笑得不自然,当即热情的把人拉到对面,“来来来秦兄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咱们虎啸军上上下下的恩人!恩人,受我一拜!”

    秦嘉惶恐,“使不得使不得!在下只是向尚书大人说了缘由,重要的是尚书大人想出让虎啸军镇守京畿的法子,霍将军这声谢,下官实在当不起...”

    霍江被她文邹邹的话绕的头疼,拉拉扯扯间把人摁到椅子上,豪迈道:“不管怎么样,这才都多亏了秦大人,这杯酒我敬大人!之前多有得罪,多多见谅!”

    等秦嘉和所有人都喝过一杯后,她举杯朝齐承修敬酒时,舌头已有些打结,“这次...也多谢殿下点醒下官...下官敬您...”

    齐承修瞧见秦嘉仰头喝空了酒,不由轻轻皱眉。

    这军中的酒器比外头的大一倍不止,一杯抵得三四杯。

    秦嘉方才和七个人喝过一轮酒,约莫喝空了一坛,怪不得方才说话舌头都打了结。

    齐承修目光微转,营内霍江和几个副将在拼酒,压根没空管秦嘉。

    而秦嘉呢,只呆呆愣愣抱着酒杯盘腿坐在软垫上,还坐的格外笔直,仿若不是在喝酒,而是在学堂读书。

    若不是他脸上浮起红晕,眼神迷离,齐承修真的要怀疑他是在装醉了。

    “大人~奴家喂您喝酒~”

    舞乐不知何时散了,秦嘉身边一左一右多了两个年轻貌美的舞女,娇声蜜语喂人喝酒。

    秦嘉本来就不舒服,眼下被浓重的脂粉味一熏,胃里翻山蹈海,几欲作呕。

    偏有人托着她的下巴,冰冷的金属酒器抵着唇,身上还有一双手在胡乱扒她衣裳。

    扒她衣裳?!

    秦嘉下意识反抗,顶撞了另一个舞女的手,酒液泼洒而出,顺着修长白皙的脖颈下滑洇透衣裳。

    这变故仅在几息之间。

    齐承修目光掠过人水润的眸子,面上的红晕和微抿着的两瓣唇,唇、下巴、脖颈处水淋淋的一片。

    他瞳仁急剧一缩,“放肆!”

    意识到弄脏了贵人衣裳,舞女们跪地请罪,帐内气氛诡异的安静,在一旁玩博戏的霍江和几个副将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偏头看来时,只见主座上的齐承修拿了自己的披风,兜头把秦员外罩住,愣是一眼都没让他们瞧见。

    齐承修面有怒色,“沉迷私欲不懂进取,如何做得了军中表率?你们八个明日一早在帐外挨上十军棍再滚去京畿!”

    霍江:???

    其余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