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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气派啊……”

    “这神京府公子秀图咱都翻遍了,这少年郎是谁家的?”

    “看这样年轻样貌,说不定未曾婚配……”

    “嚯!谁家舍得让这么贵的马给个半大孩子骑着满街跑?”

    “……”

    江辞染没有在一声声赞美中逐渐迷失了自己,反而心里吐槽,到底谁是小孩啊?

    他恨不得在自己脖子上挂个牌子,上面写着——今年十九(已有夫)。

    有不少主动的人上来结交,江辞染都让永福有礼貌地打发了。

    终于有些人揣测出他的真实身份了,很快议论声就散了,变成更深刻的窃窃私语。

    “……”

    江辞染也不在乎众人的目光,很快到了沈家,沈瑜桥同样打扮阔气,已经恭候他有一会儿了。

    兄弟俩眼神交换,就已识得是臭味相投。

    可惜还没等出门,就被祖母拦了个正着,只得老老实实窝在寿春堂里,陪老人家消磨了小半日。

    江辞染出来逍遥,不过是因为吃了无端一口飞醋,出来放松一下,在院子里他老忍不住骚扰栩星渊。

    如今他心里痛快了,又有点想回家了,现在栩星渊大抵是下班了,该到了他们俩的时间了。

    恰好是晚膳,沈瑜桥已经叫上了一批狐朋狗友,二话不说就带着江辞染去了攀仙楼吃饭听曲儿。

    江辞染犹豫了片刻,便也应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攀仙楼的气阔、繁盛还是震惊了江辞染,比他想象的还要奢华。

    整座楼分上下六层,中庭是悬空的环形回廊,层层叠叠犹如天宫楼阁,回廊栏杆全裹了鎏金铜皮,千百盏琉璃灯一照,金碧辉煌。

    距离江辞染上次来已经是整整一年前,这里却是他不可磨灭传说的主要舞台之一。

    他曾是沈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爷,沈家为了他,不惜把才德兼备、悉心培养十八载,在神京府赫赫有名静岳公子沈瑜渡撵走,把他这个空有美貌的瞎眼少年奉若珍宝。

    他无法无天,以白身在攀仙楼羞辱朝廷六品文官宋自蹊,按律当捕。

    太子却亲自下楼,护他周全,连堂堂左相宋京都被太子教训了。

    再后来,太子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直接把他抱到攀仙楼顶楼,待了整整两个时辰。

    昌国公沈右相不惜与天家作对,拿祖辈功绩、全家性命作赌,提着尚方宝剑赶来抢人。

    满城哗然,谁都觉得这事儿没法收场了——可最后,双方竟然握手言和。

    太子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了他,还是整个大雍朝头一位男正妻。

    江辞染摇身一变,成了天下最为尊贵者之一的太子妃。

    有人说他是狐妖所化,专来迷惑储君的,活脱脱一个祸国妖妃。

    他却又拿出东宫半年俸禄,施舍神京府外的灾民,京畿路因他熬过了大荒年,受过他恩惠的人不计其数,到处都有人替他说话、替他烧香。

    后来少年将军顾云舟见了他一面,便坠入情网,抛家叛国将他劫走,太子直接将皇位、天下一同抛弃,私带兵甲开启追妻之路。

    他离开神京府、下落不明,太后与京畿路上受他恩惠之人彻夜为他祈福,待到救回他的消息传来,神京府更是一片庆祝声。

    但他没有马上回到神京府享福,而是随军出征、守卫真定府、北驱鞑虏。

    桩桩件件,哪一桩拎出来都够说书先生讲上三天三夜。

    整个神京府,到处都是江辞染的传说。

    江辞染还是低估自己的影响力了,他甫一踏入此地,感觉整个攀仙楼都静了一刹。

    这是一种很微妙、很短暂的安静。

    琵琶声还在,杯盏声还在,可人声忽然矮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落在他的锦衣上,落在他腕间的玉镯上,落在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

    新来的问:“这位小公子哪家新贵啊?”

    有人悄悄拉过来,道:“你还不知道他啊——是他——是他就是他!”

    新人不解问:“到底谁啊?”

    “啊哟,把神京府搅得翻天覆地的那位大人啊!你知道的!”

    “——我的老天呀,居然真是他!要起来行礼下跪吗?”

    “……”

    江辞染耳朵很灵敏,别人对他的议论他照单全收,但他充满钝感力,大心脏,一切神态如故。

    跑堂的高级侍从一见他来了,当场愣住,不过只是转瞬即逝,便恭敬地要跪下行礼,道:“恭迎康王妃——”

    江辞染颇有上位者风范地随意摆摆手。

    在家他只是被栩星渊天天糊弄地屁股开花的小男妻,在外面他可是呼风唤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康王妃!

    沈瑜桥便心领神会道:“不用见那些个礼,唤作沈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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