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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栩星渊在北方和军队声望极高,朝堂之上又有沈柏青等文官势力。

    他又是太子,若以谋反罪论处,恐怕会真的逼反,要么效仿秦王之事,要么被金兵抓住空子,一举侵南。

    而且多半是前者,栩星渊从来也没有立过忠君的人设,因为他本来就是君。

    唯一拿来做舆论宣传的只有民族、外敌、报国、军功。

    他所带领的最初擒杀阿骨裘的最初的两万兵马,皆是太子亲军,他们都是选为守护太子的良家子,经过半年的艰苦战争,他们当中涌现了一些军官,仍然称栩星渊为太子。

    可是后宫不懂这些。

    淑妃眼见着自己的儿子迟迟不肯被举行太子册封仪式,跑来养心殿送鸡汤、吹枕头风。

    从来好脾气的官家本来就烦,甚至亲自动手掌掴了她,又把她禁足了。

    “你以为我不想册封鸿儿?连我都忌惮康王,你觉得鸿儿能压得住他?如果册封了鸿儿,才是把鸿儿往死路上逼,鼠目寸光!你以为当上皇帝、太子就能肆意行事?”

    不仅不能肆意行事,甚至连身家性命都难保,搞不好自己就要变成前朝的太祖——被功高盖主的二儿子请做太上皇。

    任何权谋、宫斗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都如同儿戏。

    真定府内。

    嘉佑九年腊月底,真定府落了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都要迟得多。

    飘飘忽忽地从灰蒙蒙的天幕上筛下来,只需一晚上,整个北方大地银装素裹。

    江辞染从王府庄园里起来,震惊地无以复加,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冲去出去——他活了快二十年,头一回见到真正的雪。

    “哎哟祖宗啊仔细着凉!这才初雪,风刀子似的,你再穿点,等会冻感冒了,太子饶不了我。”永福拿着大麾冲出来,给他披上。

    第64章

    一夜大雪后,天朗气清。

    整个真定府银装素裹,一片白雪皑皑,王府楼台皆作玉砌,檐角冰棱,垂垂如剑戟,映着天光,寒芒凛凛。

    积雪没足,江辞染身着暗红狐裘大氅,边缘围着一圈兔毛,戴上帽子,白毛笼着一张小脸。

    内里穿是浅粉色厚绒的圆领袍,脚下蹬着金丝蜀绣白绒里子的粉白靴,手里捧着蓝地饰缠枝花锦的珐琅手炉。

    他穿的毛茸茸的,像个红毛白肚皮的小狐狸。

    江辞染呵气成雾,睫毛上坠着几瓣晶莹的六角雪花,仰着小脸,一双紫眸晶莹圆润,犀挺直翘的秀鼻冻得有些微红。

    他站在园子里,指挥佣人贴对联、挂上红灯笼。

    “对对——往左边点。”

    “这样行吗,王妃?”

    “呃,再靠右一点——一点点,哦对对对就这样,完美!”

    江辞染弯了弯眉眼。

    “李柱二,大门口的石狮子别忘了挂围脖!”

    “晓得啦王妃!”

    挂上大红灯笼、贴上对联、各院子牌匾上缠上红绸子,过年的小氛围蹭得一下起来了。

    江辞染满意地点点头,不远处还有他和永福昨天堆的雪人和雪球。

    他们现在住的王府,是之前武宗皇帝北巡时候,在真定府修建的行在,虽然老旧但是极其宽敞,规制很高,江辞染住在主院里,是这个王府唯一的主子。

    其他的院子都住着高级武将的家眷。

    栩星渊并不反对手下带着老婆去打仗,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反正他安置自己老婆的同时,也能安置其他人的老婆,又能体现自己的关怀人设,还能多点伴给江辞染解闷儿,更是防止手下叛乱。

    最难的时候,栩星渊也想过,不然让江辞染先安置在南方,等到他北定中原,平定天下之后,在把老婆接过来享福。

    但这个念头只是转瞬即逝,他平定天下是为了更好的和老婆过日子,不是为了让老婆离开自己的,而且江辞染也不会同意。

    除了家眷,王府还住着技术工匠、例如关大夫这样的人,栩星渊说要善待的科技人才、包括他们的家眷。

    所以这里王府比河园还热闹,并不太冷清。

    “妾见过王妃。”

    江辞染听见有人喊他,转头看到是冀州厢都指挥使蓟溥的老婆李袖月。

    李袖月道:“王妃,这是今晚将军们回来,王府准备菜品单子,请您过目。”

    自从真定府保卫战后,栩星渊带着军队反击,沿路清理残兵,收复失地,已经去了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除了捷报、就是捷报。

    雍军一转颓势,趁胜追击,马踏黄河两岸,鞭挥三州六府;

    阿骨裘的死亡和真定府保卫战成为战争的转折点。

    栩星渊将阿骨莲赶至燕山山麓,两军对峙,栩星渊一箭射穿大河,箭抵阿骨莲身侧,差一寸便能夺其性命。

    燕山一箭,震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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