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如此。”
不仅如此,外面的阿骨莲鼓动士兵,打得旗号,都是谁能杀了大雍太子,便立刻封王。
江辞染又喃喃道:“今天金兵竟然没攻城……”
栩星渊在干什么?金兵不攻城,他肯定在开会,或者就是指挥军队趁夜加固战壕。
金兵有‘秋攻、冬战、春归、夏息’的战争循环,因为冬天没法放牧,回去也没用,带着对阿骨裘的仇恨,他们可能会一直攻城,直到开春。
“今天太冷了,难道是要下雪了?”永福也喃喃道。
“什么?下雪?”江辞染微微睁大眼睛,“真的要下雪了吗?我从来没见过下雪!”
永福是北方人,下雪对他来说除了严寒没什么兴趣,但金兵更是严寒之地来的,天冷对他们来说才是优势。
好多天没洗澡,江辞染想自己动手,而且他看永福也是累了,便让他先回去。
但是天气又太冷,他也没机会擦得有多干净,就忙上床了。
被子、枕头又薄又硬,好半天都暖不热,江辞染就在半梦半醒里稍微睡着了。
他这回因为冷,没睡得多熟,很容易就感觉到了有人在吻他的脸,抚摸他的身体,灼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上。
“谁?!”
江辞染惊醒后下意识地喊道,他在黑暗中看清了来人的轮廓,几乎是一瞬间湿了眼眶。
“唔,栩星渊……”
他还没来得及哭,嘴巴已经被人堵住了。
栩星渊在黑暗中吻他,连盔甲都还没来得及卸下,身上带着浓厚的火药和血腥味。
江辞染情不自禁想和他吻得更深,环住他的脖颈,上半身都从被子里出来了。
栩星渊又把他压回去,重新盖回被子。
直到吻到喘不过气来,栩星渊才放开他,又亲了亲他眼睛,尝到他的眼泪。
“染染,怎么跑到这里来睡了?”栩星渊捧着他的脸。
他下了前线才收到江辞染跑来这里睡觉的消息,马上就过来了。
江辞染眼眶湿润,借着窗户外面的亮光勉强看出轮廓,眼睛像星星一样,亮晶晶的。
“我第一天在这里睡,这间屋子白天看是空的,我就说晚上过来睡,节约点时间好学习,回庄园路上浪费时间。”
栩星渊坐在床边,轻轻捏他的脸,哄他道:“夫人这么用功,是要考状元啊,看来大雍的天要变了。”
“哼哼,知道就好。”
江辞染得意地抬抬下巴。
不过他的地位已经够高了,就不参加科举考试,和其他考生竞争了。
“冷不冷?”栩星渊问道。
“有点。”江辞染露在外面的鼻子通红,到现在脚还没暖热。
“夫君和你一起睡。”
“好~”嘿嘿。
栩星渊连续五天未曾卸甲,今天才脱下衣服。
他一边脱衣服,一边随意问江辞染,“宝宝今天吃的什么?”
江辞染伸出手指,一个一个的数:“卤鸡、酥肉、羊汤、炖白菜、馍馍……”
真定府物资还算充裕,而且提前做好了坚壁清野、持久战的准备。
这俩月他们没碰过几次面,又都匆匆分开,睡觉更是第一次。
栩星渊体温高,把江辞染揽入怀中。
阔别快两个月的自家男人的气息很快把他包裹,江辞染又很不争气地眼睛湿润了。
“老公,你好烫啊,我好喜欢……”
江辞染忍不住往他怀里拱着撒娇,情不自禁地说道。
老公真的跟个暖水袋似得,太实用了,冬天家中常备。
栩星渊微微一顿,笑道:“别勾我,怕你冻感冒了。”
江辞染:“?”
不是?谁勾你了?
他正想骂栩星渊,又想到他和栩星渊甚至到现在还没同房。
他本来想去到沧州就和栩星渊同房,现在可好了——好烦,都怪金兵,坏我好事。
也都怪他心里老是拖延,之前在真定府过生日、看烟花那个晚上,栩星渊和他当晚在真定府留宿,那时候他就该彻底同意。
但他当时害怕,最后想没有大夫在,他怕死,又糊弄过去了。
——江辞染啊江辞染,你的矜持和胆小终究害了你。
栩星渊这人道德感太高了,就不能像顾云舟强迫江瑜渡那样,直接把他办了吗?
如果是现在?能不能办?
江辞染心里想着,他太想和栩星渊坐实夫妻之名了。
不过现在大敌压境,他和栩星渊搞这事儿,未免太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