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染对待江嘉宝、蔺竹胥,他都可以毫无顾忌,因为都是男生,自己身子又弱,被他们抱一下,背一下都很正常,甚至他们不背他,不抱他,不伺候他,反而是失职。
但他不想让康王碰他。
……
……
……
……
江辞染一个十八年都在当小农民的孩子,年岁也并不小了,但他一直是个清心寡欲、洁身自好的少年。
但从来没有想过和男人那样,也没有对任何男人起过心思,甚至上了男妻培训课之后,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
这一切都怪栩星渊,把他自己的身体变成这样的,从一个直男,弄成看到男人就会腿软的弯男。
就这还好意思说,等二十二岁了就放他走。
都弄成这样了,他往哪里走?
仔细想想,栩星渊的癫公程度不亚于康王。
只是江辞染对他的滤镜太多了。
江辞染甚至还依然是个处子,也从来没有见过栩星渊的脸,没真正和他见面过,他对于江辞染来说就是一团模糊的有手有脚的黑影。
栩星渊是他最熟悉的陌生人。
因为看不见,每次和栩星渊亲热的时候,面对身体传来的异常反应,他都很陌生,仿佛灵与肉分离了一样。
江辞染羞耻地把脸埋在手心,不再讲话。
栩星渊淡然地站起身子,准备离开。
江辞染赶忙喊住他,问道:“你要去哪儿?”
“算是工作吧。”栩星渊道。
他觉得江辞染已经很累了,而且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准备离开让小笨蛋整理一下思路,找找疑点,尽快把他认出来。
因为他也快忍不住了,虽然从他和江辞染相遇到现在他才演了两个小时的康王。
没想到江辞染颇为慌张地把他拦住了。
“你不是说了陪我吗?”江辞染眸中含泪的说道:“怎么讲话不算数!”
亏我之前还说,你就这点比栩星渊好呢!
栩星渊看着他的脸,微微皱眉,道:“怎么了?害怕什么?”
江辞染确实在害怕。
他现在闭上眼睛就脑海里,就是早上金人杀人的画面,那些血和残肢乱飞的场景,好多人在他面前死掉,哪怕在军营他也害怕。
原本可以和康王聊天来稍微忘记,但如果他走了,那些画面就又重新回到了眼前。
江辞染不说话,栩星渊却看出来了,走到他身边,弯腰和他对视。
他一直有这个担心,但见江辞染表现如常,便以为没事。
他道:“是不是今早金人杀人,被吓着了?”
江辞染听见这话,立刻含泪,撇着嘴,点头。
栩星渊略微思考,问道:“你想看军演吗?”
江辞染睁大眼睛,小心道:“可以吗?”会不会有点太烽火戏诸侯了。
“你在我这里,想做什么都可以,而且军队每天都要操演,只是今天战斗了,理论来说是不用的,但是也可以有。”
江辞染又想要,又害怕,虽然他的名声早就和褒姒坐一桌了,但那至少是和栩星渊。
现在康王也要为他烽火戏诸侯了,就显得怪怪的。
栩星渊道:“如果你担心,可以装作是我的亲卫,会举小旗子吗?”
江辞染忍不住笑了,小旗子有什么不会举的,这康王和栩星渊一样,只把他当小孩。
栩星渊就像个温和的兄长,道:“你只要在我身边,拿个小本子,假装记东西,再带个小旗子就行了。”
江辞染欣喜地用力点头,“嗯嗯嗯。”
栩星渊又担忧道:“不过,军演的时候,我不能太照顾你,可以吗?”
江辞染犹豫了一下,也点头。
栩星渊直起身子,给他交代了一些事宜,对着外面,声如洪钟,语气中完全没有了对江辞染的温柔。
“传令三军,集合校场,军队操演。”
外面传来喏的声音,稍候片刻,四五个亲卫进来,帮助栩星渊穿战甲,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号角吹响的声音。
江辞染低下头,因为地板在震,桌上的茶都要翻了,仿佛地震了一般。
整个军队的氛围,因为康王的一句话骤然紧张。
江辞染按照交代的,假装给康王研墨,偷偷看亲卫给他穿战甲。
大雍重文轻武,将军的战甲都是文武袖,先着甲胄,再披袍服,并袒露一臂,露出下面银色铠甲,视为儒将。
栩星渊的生得极为年轻标致,身材魁梧,一身战甲,少年将军,恣意风发。
江辞染跟在康王的后面,走出营帐,各队伍指挥使已经身着花色不同的文武袖,站在营帐门口等待。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