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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受后宫诸位娘娘关照。”

    “怎么会?!”丽嫔连忙行大礼跪拜,惶恐道:“妾明白了,多谢太子妃。”

    江辞染摆摆手让她离开,他送东西给丽嫔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有人给他解了闷子,消耗了他等待栩星渊的时间。

    而且丽嫔的武将父亲,他似乎从栩星渊的嘴里听说过。大雍向来重文轻武,好的武将并不多。

    送走了丽嫔,江辞染就带着东西去前府坐马车。

    *

    栩星渊大清早去听奏报,错过了给江辞染穿衣服的机会,进门看到江辞染脖子上带着薄纱做的围脖,一张清透的小脸被薄纱托着。

    他把江辞染抱上车,自己也不骑马了,跟着一起上车。

    栩星渊本因为在前朝刚骂完人,不太高兴,看见他这张脸,忍不住抬手轻抚,含笑道:“谁给你弄得围脖?……我们染染真可爱。”

    江辞染才张嘴要骂他,就被真可爱顶回去了,将骂未骂只能嘟着嘴,他把围脖扯掉,露出斑斑点点的红痕。

    “还不是都怪你。”

    “怪我。”栩星渊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引导他的手碰到喉结之处,道:“算不算扯平了,我脖子上也有。”

    啊?江辞染瞬间睁大眼睛,谁亲的?——哦,原来是我,那没事了。

    *

    江辞染作为金丝雀,又回到了他最爱的河园。

    嫁给栩星渊后,他只去过河园和皇宫东宫,河园里所有可能会让江辞染绊倒的路障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甚至可以奔跑,可以直接下场踢蹴鞠。

    因为宫里的人都是拿命上班,如果江辞染摔倒了,有人脑袋就要掉了。

    江辞染已经到了出了河园才知道杀人犯法的地步。

    马车停在栖霞阁,江辞染一回来就听见园子里颇为热闹。

    钱司闺连忙出来汇报,道:“回禀太子妃,为太子妃的生辰做准备的,重新装潢园子。”

    第45章

    盛夏暑热,江辞染本来在有气无力地准备安排明日救济京畿灾民的造物,忽而听见几声闷雷响动。

    凭借老嬷嬷多年观天经验,估摸是一场暴雨,索性趁它着没下,便从清荷亭转回了临水阁,既能避雨,又能听雨打残荷,不失为一桩雅事。

    临水阁一面临水,二楼半面墙全部外开,只有靛青色薄纱做的落地窗帘,随着荷风浮动,连廊延伸出去,纵览无穷碧荷,漫天莲叶。

    江辞染有段时间没来临水阁,但临水阁宫人并未偷懒,见太子妃来了,参拜迎接,忙里忙外的准备茶点,焚上檀香,江辞染叫住她们——

    “焚熙和香吧,一会儿太子要过来。”

    “诺。”

    江辞染从太后那里学了不少高雅活动,其中就包括制香。

    他尝试好几次,熙和香就是他最成功的一款,以龙涎香为主,沉水香、乳香为辅助调制,香成之后,轰动了宫廷,连太后都夸,并赐名‘熙和景明’。

    御药院与修内司还专门记录在案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奉承他。

    ——不管,反正这普通的大雍又诞生了一位不普通的制香天才,哎,我江辞染实在太厉害了。

    最近栩星渊因为军事忙得脚不沾地,还没闻过,江辞染决定大发慈悲让他品味一番。

    江辞染被扶到二楼的临水台上的玉塌上。

    东宫有专门的掌茶女官,熟练用点茶法来冲泡小龙团。

    小龙团是产自福州的宫廷贡茶,每年只有不到一百饼的产量,工艺就是又几十个流程,复杂精细,几乎与黄金等价,茶之品无有贵于龙凤者。

    点心上了一碟黄雀酢。

    虽叫黄雀,实际上是一种珍贵的黄鱼用特殊工艺腌制而成。

    莲塘吹来阵阵凉风,鼻息间熙和香和小龙团的茶香淡淡浮起,但又不混乱。

    江辞染听见莲叶相互碰撞的声音,他的耳力好到能够分辨房间里的呼吸声,随意细听一个宫娥的呼吸,便知道她是什么状态。

    他单薄的身体被层叠的锦袍包裹,靠在玉榻上,懒得梳头,齐臀的乌发如瀑布般泄在地上。

    最近不知为什么又是几日犯懒,靠着也难受,慢慢从榻上滑下去,变成了侧躺,右手随意直直伸出去,悬在空中,挂着冰魄玉镯,脑袋枕着胳膊。

    玉榻稍短,江辞染躺着,脚便也要悬在半空中,陈嬷嬷赶紧吩咐人找来另一个矮凳给他垫着脚。

    塘风舔过粉色足底上的淡淡牙印,抚动脚踝一圈金链上铃铛,发出细微悦耳的声音。

    上次生病的感觉并不好受,唯一比较感动的是,栩星渊衣不解带地给他侍疾,那件事之后,也让他江辞染长大了些许,决定少作点。

    “太子妃,马御医来了。”

    “让他进来。”江辞染眼皮都没有掀开,淡淡开口。

    他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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