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两人才刚转身,就听见娴妃在身后喊道。
栩星渊只是微微顿住脚步,甚至连头都没回。
娴妃直接换了个面孔,温温柔柔地道:“殿下,有空来坤华殿看看弟弟吧,三皇子长高了不少,书也读了不少,很崇拜哥哥。”
栩星渊根本不理她。
江辞染:哇!酷哥!
娴妃站直身体,掏出手绢擦了擦眼下,眼尾微微泛红,我见犹怜,又道:“殿下,妾好歹也是你的庶母吧……”
“庶母?”
待到栩星渊真的理她了,眼光扫来,娴妃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哎呀!”
江辞染有人撑腰了,别说皇后,皇帝在这里他都能顶两下。
他挽住栩星渊的胳膊,和他十指相扣,说话也灵动了不少。
“说到庶母,我家里也有一位庶母,和娴妃您一样,统管全家,风光无限啊,但是吧,之前我生病在东宫,便传召沈家来东宫探望——您猜怎么着?”
丽嫔蹙眉,很想知道:“欸,怎么啦?”
江辞染冷笑道:“我那位庶母竟然没有资格来面见我呢,礼部说,妾,就是家仆,连正门迎接都不行。不过好在,为了让她来照顾我,我爹临时给她抬成平妻了。”
“你……”娴妃猛地睁大眼睛,张张嘴,已经气得恨不得撕了江辞染,但看到栩星渊,只能握紧拳头。
江辞染微微偏头,咧嘴笑道:“我小娘的奋斗一辈子的愿望总算实现了,也祝娴妃早日梦想成真吧~”
“太子妃,你也太……”娴妃咬了咬下唇,目光看了眼栩星渊。
栩星渊冷淡打断,却是对江辞染说:“不要与她们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江辞染:“哦哦哦。”
江辞染和栩星渊转身便走,转身后江辞染还说:“唉,栩星渊,你脾气真好。”
栩星渊:“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娴妃:“……”
待到二人走远,娴妃气得胸口起伏,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丽嫔的脸上,连她的簪子都打掉了。
“没用的废物,谁让你多嘴的!”
丽嫔连忙跪在地上发抖,周围的宫人全部跪下。
“娘娘,息怒。”
*
宫中步道。江辞染和栩星渊便把刚才与娴妃冲突忘了。
步道两侧种有石榴花和玉兰树,一眼望去,灿若云霞,又沁人心脾。
栩星渊拉着他,看看他头上只有一根镶玛瑙的银簪,道:“委屈你了,晚上家宴,可以戴好看首饰了。”
江辞染开心地说道:“真的吗?可以戴点翠了吗?”
栩星渊:“可以。”
江辞染开心:“太好啦!”
栩星渊:“太后说了什么?”
江辞染:“哎呀,其实我也没有很喜欢戴吧,只是我觉得钱都花了。”
栩星渊:“嗯,不能白花。太后说了什么?”
江辞染:“肚子突然好痛喔。”
栩星渊:“我给你叫御医吧,然后你一边把脉一边告诉我太后说了什么?”
江辞染:“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栩星渊我恨你!”
栩星渊:“太后和你说了什么?”
江辞染恼:“太后说你脾气差!”
栩星渊:“哦。”
*
才在东宫住了几天,这里就已经被江辞染填满了东西。
栩星渊不由得惊讶江辞染是如何做到的,他甚至连看都看不见,如果他能看见,更是不知道得多少。他在这里住了几个月,甚至原来的太子在这里住了十几年都没有现在这么温馨。
江辞染坐在妆台接受下人的梳妆,他道:“看不见可以摸啊,而且每年我要花掉五十万两银子,我不花到时候内库的人觉得我们花不了那么多降我们份额怎么办?甚至我在想,过几天回了河园,我要去救济一下灾民。”
栩星渊:“哦,辛苦,可以救济。”
江辞染:“你知道就好,我一直默默支持这个家。”
栩星渊又从桌上拿来几个圆圆的点心,塞进江辞染嘴里。
“干嘛,我不饿。”
“吃点吧,宫宴上的食物都是提前备好试毒的,又冷又没人喂你,提前吃点吧。”
参加宫宴需要穿着朱衣,这又是特别厚的礼服。
太子妃的礼服有袆衣、朱衣、掬衣三种,都谈不上好看。
这次家宴邀请几乎所有神京府内皇亲国戚,前几天就在准备,早上开始就陆陆续续有车架抵达宫殿,连沈家都邀请了,因为沈家现在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设宴在宫里的翠寒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