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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瑜渡被骂了,却站在原地,道:“那……还看园子吗?”

    江辞染:“现在什么时辰了?”

    沈瑜渡:“申时了。”

    江辞染漂亮的紫眸,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呵斥道:“蠢东西,太阳都要落山了,你是不是欺我看不见,觉得白天黑夜都一样啊?”

    “不——不不。”沈瑜渡连忙解释道:“是我太蠢了,未曾想到。”

    江辞染哼了声,沈瑜渡又开口了,“父亲最后交代我带你看园子,只是使唤我顺口了,不是有意的,宗族子弟里,我读书读得好,所以父亲才让我教你读书。”

    “滚,我不想听。”

    *

    臭骂了沈瑜渡一顿,让江辞染稍微舒服了点,他对沈瑜渡倒不是不恨了,只是这人连排上他的恨意排行榜的前几名都难。

    只是不在意而已。

    沈瑜渡如果离开沈府,会成为那几个渣男的禁脔,江辞染担心会给栩星渊惹麻烦。

    不过他倒是听江辞染的话,自那天后再也没有出现江辞染的面前,据说去外宅备考了。

    江辞染在沈府过得算是乐不思蜀,每天只要给祖母请安后,然后一整天便可以爽玩。

    祖母也非常喜欢他,他简直是粘人精找到了自己归宿,太喜欢黏人了,整日被祖母抱着喂好吃的。

    除了沈瑜渡外,他和几个兄弟姐妹相处得很好,尤其爱和白小娘子的女儿沈箬兰、沈箬竹一起玩,他因为身子不好,又看不见,都是在内宅当姑娘养,少见外男。

    沈府有一大片荷花池,他们去摘了很多莲蓬和荷花,莲子拿来吃,荷花拿来插。

    “哦,这不是慈儿?”

    江辞染正被江嘉宝搀着在池塘里摘莲花,听见桥上有人喊他,声音是沈瑜桥,语态间有些醉意。

    沈家没有明显的嫡庶之分,更何况白小娘几乎与嫡母没区别了,所以他的四个儿女在家里地位都很高,沈慈染没来之前,他们仅次于江瑜渡。

    沈瑜桥是京城中有名的纨绔公子。

    但沈家家风严谨,他再纨绔也只是到处游山玩水,和狐朋狗友喝酒,不学无术。

    “桥哥哥。”江辞染顶着荷叶抬起头来。

    他醉醺醺地笑眯眯说:“哎呀,我慈儿弟弟,怎么生的这么好看!我就算被父亲打死也要说!头上戴着荷叶,跟荷花仙子似得。”

    沈箬兰:“二哥,我就在这里等你从桥上掉下来。”

    沈瑜桥看了眼亲妹,道:“你俩顶什么荷叶呢,东施效颦,装青蛙呢?”

    沈箬竹把莲蓬扔出去砸他,他喝醉里也能精妙闪躲,又道:“你们知道吗?太子回来了!他要宴请召集京中适龄的世子射猎,宴会,打马球!”

    箬兰讽刺道:“便是请了我们家,也轮不到你,肯定是……”她说了一半就又闭上嘴,以往肯定是瑜渡去,现在说不准了,真假少爷的事情闹得太大了,皇帝都在问,瑜渡现在已经彻底失去沈家嫡子的身份了。

    这么看沈瑜桥还真的有机会。

    太子?

    江辞染扣莲蓬的手突然停了,想起了栩星渊那时候在山洞里鬼魅一样的话语。

    【最后你设计替嫁给当朝太子,不曾想太子杀人如麻,发现被骗后,你被他折磨致死。】

    箬竹突然问:“慈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白?”

    江辞染:啊?我有这么明显吗?

    都怪栩星渊,告诉他那么多秘密了,他是睡着了怕说梦话,现在想一下脸色都会变吗?果然秘密知道的太多了,就会变成栩星渊那样的木头人。

    “没事没事!”

    江辞染摆摆手,心里想,只要不接触就能避开了吧,他现在只想当个快乐的荷花贼。

    沈瑜桥:“我必然要参加的,我要去求母亲和祖母了,待我结识了太子,父亲就会对我刮目相看。”

    “哥。”江辞染忐忑道:“我听说太子脾气不好?”

    “哎呀,你这小花仙耳朵挺长的——但你要知道伴君如伴虎,本来的事,玦哥和瑜渡是靠功名让家族兴旺,我读书不行,若能得侍奉太子……”

    沈瑜桥找准位置,一下从桥上跳到江辞染的船上,他便伸手揽着江辞染,开始讲起了他们在深闺里听不到的内容。

    比如太子微服私访,九死一生回来了,考察了两浙地区百官、商路、民生,并汇成奏疏上书陛下。

    两浙是富硕之地,鲜少有人的手没有伸到过江南,所以朝中百官人人自危,深怕奏折中有对自己不利的内容。

    但太子只客观陈述,却没有涉及任何一个具体的名字,可这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太子殿下素来行事乖张暴戾,手段酷烈,朝野侧目,若不是为先昭皇后所出嫡长子,礼法难违,或许早已罢废。

    可这次呈上来的奏疏条分缕析、见识周全、措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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