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庭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
他掀开被子,随手从衣柜里扯了件睡袍披上,露出大半精壮胸膛,一边系腰带一边往浴室去。
动作脚步都有点急,拖鞋也来不及穿,季庭礼在浴室门口敲门:“江翎,江翎?”
里面没人说话。
季庭礼拧了拧把手,发现门被反锁了,又拍了拍门:“江翎?宝贝儿?你开开门,我帮你!”
浴室里,江翎难堪地站着,腿根到脚踝蜿蜒着痕迹,轻微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泛红,江翎闭上眼,用力打开花洒,恒温的水洒下,冲刷过全身,像是覆下一层晶莹剔透的水膜。
他一手撑在大理石墙砖上,盯着另一只手做了几秒钟心理建设,才缓缓动手。
二十秒后,一脸崩溃的江翎听到了此刻世界上最欠的声音。
“宝贝儿?江翎?你别不理我啊!”
江翎一把关掉水,扯了条浴巾围在腰际,大力拉开门,把一只拖鞋狠狠扔在季庭礼脸上。
季庭礼被砸了个猝不及防,顶着半张被砸红了的脸,看到江翎满脸怒容:
“你不知道戴?”
季庭礼脸色一变,当即为自己伸冤:“我要戴的,是你嫌我动作慢——”
江翎动作僵住,脑子里一些清晰的片段一闪而过。
昨晚后来几次季庭礼倒是没忘,但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样这人手一直在抖,小小一个包装难倒了那么大一个总,拆了几次没拆开。
江翎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也不矫情,直接拿过东西扔掉。
(已删改!!!)
“……”
“你别这样看我,我洁身自好,体检报告你婚前都看过了,要是担心我今儿再去做一个。”季庭礼现在好说话得像是世界第八大奇迹,他见江翎明显回想起来的懊恼表情,忍住了笑,轻声又问,“我帮你?”
清理这事儿是真不好弄,江翎自己又羞耻弄得又疼,换成季庭礼来,就只剩下了羞耻。
热水带出的热气糊住了浴室玻璃和镜子,江翎不至于看清自己难堪的样子。
清醒的时候做这种事实在是和考验脸皮厚度,好在季庭礼很了解怀里的人,扯掉他的浴巾,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一手顺着他细腻的脊背抚摸,一手慢慢地帮他。
“下次不留在里面。”季庭礼毫无遮掩的目光流氓地欣赏着他的身体曲线,嘴上却在他耳边人模人样地承诺,“以后我记得戴。”
身后的感觉异常突兀,江翎不自觉咬着唇,分不出心来管什么以不以后。
就算俩人昨晚一整夜都没有闲着,也都正是火气旺的年纪,等清理完,两个人又有了反应。
季庭礼低笑,手很自然地转移了阵地。
……
等一切都结束,江翎披着湿透的浴袍,喘着气脸色潮红地靠在墙上,看着满脸愉悦的季庭礼慢条斯理的洗手,还没有从刚刚混乱的、被偷袭却又舒服的事中缓过神来。
季庭礼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没有回头,而是抬手用那几根干了坏事的手指擦了擦身前镜子上的雾气,直到镜子映出江翎明艳而漂亮的脸,他才挑眉很不要脸地笑了一下:“还满意吗,宝贝儿?”
江翎身上的粉红瞬间深了一个度,他抄起手边的一罐不知道什么东西扔过去。
“……季庭礼,我要和你离婚!”
*
“你俩这是指定离不了了吧?”古屹诚一大早就在八卦。
今天他们进行了第二次火情监测的测试,比起上次又有了不小的突破,古屹诚心情很好,说起话来又口无遮拦起来。
江翎拿着一份资料在上面圈了一笔,递给边上的人,又交代了两句,才盖上笔帽说:“周先生没说你这么八卦。”
古屹诚大笑起来,毫不介意:“行川这么好啊,都没说我坏话?”
江翎被逗笑。
“感觉你最近心情还挺好的。”古屹诚拿了瓶水转开给他,问,“听说你俩那天是手牵手离场的,整个场子的人都看见了,都说是季庭礼吃你和别人讲话的醋才把你带走的,我听着不像假的。看样子你俩这感情危机是解除了?”
江翎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晚周行川他们是怎么耍宝的,他听完之后哭笑不得,但又沉默了很久。
……他没经历过,但这感觉还挺好的。
江翎接过水,道了声谢,然后惊讶地发现瓶盖是转开的。
他拿着水瓶,没喝,转头用眼神询问古屹诚。
古屹诚“啊”了一声,解释:“你家季总今儿不是有事来不了吗,特意让我盯着你别靠近测试火点,还让我测试完给你转瓶水。”
江翎忙起来顾不上喝水,尤其是看火点测试的时候,他看到火就会下意识紧张……似乎上一次季庭礼就是这样转移他的注意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