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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年纪经历这样的事都容易变得过于讨好或喜怒无常。你们处处顺着他,不会给他被新家接纳的感受,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被特殊对待和怜悯的外人,导致他开始向外索求。季庭礼大概一直以来是少有的不用怜悯对待他的人,所以他轻易就被林予安选中了。而溺爱是他拿捏你们家人的把柄,所以他做什么都有恃无恐。”

    江翎说完皱了下眉,觉得自己说多了。

    林亦和惊讶于江翎说得话和医生说得差不多,他目光里带上了些深意:“是这样,予安其实是我表弟,他父母在他一岁的时候因为火灾去世了,那场大火只有他一个幸存者,他也不容易,小小的一个人,半个背都被烧伤……我们在这件事上确实很小心翼翼地对待他。”

    江翎没有说话,他自己都无法释怀自己因火灾牺牲的父亲,更不知道怎样去宽慰别人的不幸。

    他只能装作没有听见这些太过隐私的事。

    林亦和配合着转移话题:“庭礼的确没有对他有什么特殊照顾……不过予安不清楚,庭礼这人对谁都这样,其实就是懒得管。”

    他笑了下,解释:“我不是说他坏话啊。”

    江翎扯唇:“不像。”

    林亦和大笑起来,笑完了才说:“我之后会看好予安的,等他治好病我押着他来给你赔罪。”

    “谢谢。”江翎彬彬有礼,“不过我不是很想见他。”

    林亦和猝不及防又被噎了下,愣了半天,笑着摇头,回头望了一眼一直看着这里的男人。

    季庭礼也不躲闪,冲他挑眉。

    林亦和:“……”

    怎么说呢,就这有恃无恐的劲儿,俩人挺配的其实。

    *

    湖边,正在钓鱼的徐明觉和周行川已经小有收获,江翎统领的猫咪群每只猫都获得了一条小鱼啃,猫咪们叼着鱼散去,只剩那只白色的猫咪陪着江翎坐在湖边。

    江翎摸摸它的脑袋,看徐明觉潇洒地收杆,又钓起一条鱼。

    “厉害不?”徐明觉抓着鱼朝江翎一昂首。

    一尾小鱼在徐明觉手里疯狂甩着尾巴,水珠四溅着,江翎后仰,没让水珠蹦到自己身上,他拍拍白猫的头,白猫扑上去一口咬住了鱼。

    “嘿你这小猫匪!”徐明觉被抢了鱼还被甩了一脸水,撒腿追着猫闹去了。

    周行川也收了一杆,听见徐明觉跑远的声音,转头笑问江翎:“他一直这样咋唬啊?”

    这里视野开阔,湖面反射着阳光,江翎眯了眯眼,眉梢也染上些许轻松:“是吧。”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和徐明觉相处没压力,很放松。

    “和我那些学生似的。”周行川笑说。

    江翎知道周行川是大学讲师,不过光看这人日常腔调的话还真想不到。

    “听说你和庭礼的那个卫星项目进度有点停滞?”周行川忽然问。

    江翎默了两秒:“还行。”

    “得了,他都找到我头上来了,看来是真急了。”周行川笑出声,“我有个师兄一直在国外进修,这些日子刚带团队回国,研究方向和你们匹配度很高,我前两天顺嘴提了下你们火灾监测的想法,他觉得可突破性很大。”

    江翎愣住,转头看去。

    周行川笑笑:“庭礼前两天就请人吃饭了。”

    江翎哑然:“……他没和我说过。”

    “没来得及吧,应该是想谈妥了再告诉你,免得又出现锐鹰那种情况——谁知道林予安横插一脚闹了这么一出。”周行川说,“他小时候就这个死样子。”

    “谁?”江翎问,“林予安?”

    “季庭礼!”周行川气笑。

    “他这人从小就做得多说得少,很多时候别人都不知道有些事儿是他做的。”周行川手里掰扯着一根草,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比如小时候有一回吧,他不知道在哪里遇到个掉水里的男孩,善心大发让保镖递了件外套过去,我估计那男孩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事儿是他做的。”

    空气里吹来冬天的味道,是干枯的草木,融化的冰雪,湖面的清新,还有,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夜晚,被冰冷的湖水浸透后,从那件不知道谁递过来的外套上传来的泠冽的香味。

    江翎长久地怔在原地,感觉自己指尖发凉,不知过了多久,他转头看着似乎只是恰好提起这件事的周行川,然而对方没察觉到他的失态,急急忙忙站起来收自己又有了收获的鱼竿。

    “又上鱼了,这条不小,江翎,快把那群贪吃猫叫回……你怎么了?”周行川笑了下:“怎么这样看着我?”

    江翎眨眼,掩去眼底的震愕和猝不及防:“没什么。”

    再一眨眼,眼前缺忽然变了色,整个视野暗了下来,原本泛着光的湖面被打上了哑光,不再刺着他的眼。

    鼻梁上一重,江翎皱了皱鼻子,意识到是一副墨镜。

    他回头,看着站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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