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有必要解释一下,贵司最近开标不顺、高管频繁离职、负面舆情暴涨,还有些上不得台面的破事,都和江翎没关系。”季庭礼一手揽着江翎,似笑非笑看着地上的人,“陆昭言,想看我和江翎感情破裂离婚的的人不少,但算计到我季庭礼头上的,你是第一个。”
陆家父子的脸色都像吃了苍蝇般难看,但江翎不关心,因为他正有些怔愣地看着季庭礼。
季庭礼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和他对视一眼,故意挑了挑眉。
怦怦。
刀口发麻,江翎仓皇别开目光。
“至于你,用妻子母亲的身份来威胁她的孩子,我想你妄为人夫,也妄为人父。”季庭礼抬手,揽住江翎的肩膀,从容开口,“而我同为人夫,应当为我的伴侣给今天这样恶劣的事故寻求一个合理的说法,所以届时还请诸位向我的律师解释今天的故意伤害和威胁。”
季庭礼淡淡扫了一眼被人七手八脚扶起来的肿成猪头的陆昭言:“希望贵公子的脸不会影响开口说话,以免浪费我的时间。”
“季总,你在颠倒黑白吗!?”陆啸因为江翎是自己继子的原因,对他总有几分轻视,但对第一次接触的季庭礼,他还是存了几分谨慎,一忍再忍,“我儿子都被他打成这样了!”
“阿翎正当防卫,我想律师会很同情我们夫夫俩的遭遇。”季庭礼牵起江翎被手帕包裹的手,轻轻揉了揉,语气很是心疼,“毕竟我爱人的手也受伤了。”
陆啸气得火冒,他抬起手指着江翎,指尖都微微颤抖:“江翎,你就带着人来家里这样胡作非为!?”
“家?”
江翎笑出声,表情随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被季庭礼握着的手有多僵硬。
他动了动手,朝季庭礼伸手:“车钥匙。”
季庭礼闻言低头,没问什么,只配合着把自己车的钥匙放到他掌心。
陆啸眉心一跳:“你要做什么!”
“我要带着我的人先回家了,至于你们一家人——”江翎抛起钥匙,又接住,漫不经心扫过满地狼藉和远处没有靠近的江清韵,“用餐愉快。”
江翎露出一个笑,随手把手里脏了的外套扔在地上,转头给了季庭礼一个眼神,然后转身离开。
没有人敢拦江翎,季庭礼气定神闲,转身跟上江翎的脚步。
前方的人似乎和多年前那个背影重叠,一样挺拔青葱,唯一不同的是他这一次没有把自己弄得湿漉漉。
夕阳渐渐沉下,暮色渐深,风愈发喧嚣起来。
季庭礼说边走边脱下外套,几步跟上去,将外套罩在江翎身上,宽大的外套将略微瘦削的人裹住。
江翎脚步一顿,受伤的手不受控地蜷曲,压着刀口微微的异样,镇定道:“季总演戏很敬业。”
季庭礼插着兜走在他边上,余光瞥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什么也没说。
他没在演。
——如果当年那个少年是他的话,这一次季庭礼只是不想再让他走在冷风里,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季庭礼也不想他冷。
江翎拿了车钥匙直奔驾驶座,季庭礼眼睁睁看着他坐进去,鸥翼门落下,他原地气笑了,脚步一转,朝副驾走去。
他坐进车里:“打算拿我的车干嘛?”
江翎点了火,舔了下发干的唇,转头认真道:“征用了,撞坏了赔你一辆。你现在可以下车。”
“我这是限量的。”季庭礼挑眉,屈指敲了敲座椅。
“买别的,随你挑。”
“不用。”季庭礼一双长腿无处安放,把座椅调到最舒服的位置,姿态闲散地一靠,“千金难买江总高兴啊——”
江翎看着他。
季庭礼吧嗒一声扣好安全带,抬手在江翎面前打了个响指:“防撞骨架质量尚可,撞吧,随你高兴。”
江翎笑了一声,觉得这人在别人面前的成熟稳重指不定都是装的,因为在他面前是真挺疯的。
他没再啰嗦,打转方向盘,踩下油门。
瓦哈拉犹如一颗暗夜流星,快速地滑冲向陆家外侧早已紧闭的大门。
“你就不怕?”江翎忽然问。
季庭礼手肘搭在车窗上,指关节撑着额角:“我今天配合得应该不至于让你痛下杀手吧。”
“这次他们不开门我也会撞。”江翎提醒。
季庭礼轻笑,说出的话已经很肯定:“你知道他们会开的。”
江翎扯了下嘴角。
见过了陆家人,就知道这只是一群只会在背地里耍阴招,实则外强中干的人。
果不其然,大概是后院闹得太大,陆啸不敢再惹他们这两个打上门的祸害,江翎远远地就已经看见陆家的大门已经缓缓打开了。
安保似乎还嫌速度太慢,正在匆忙地手动掰着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