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觉吓得连忙扯了几张纸巾给江翎,站起来熟练地给他顺气。
对面的几人也是面面相觑,只有季庭礼眼神沉着,目不转睛。
生病了?
江翎偏头用纸巾掩着嘴咳着,好半天才停下来,他随意擦了擦唇角,徐明觉眼尖地看见纸上有一抹淡红色,他倒吸一口凉气,正要出声,被江翎一个眼刀飞了回来。
江翎不动声色地把纸团成一团丢在垃圾桶里,拿回自己的热水,微微倾身和目瞪口呆的周行川碰了碰酒杯,咳过的嗓音微微沙哑:“以水代酒。”
他仰起头喝了一口,露出圆润的喉结轻轻滚动。
江翎的眼尾亮晶晶的,有种哭过的脆弱感,整个人都散发着靡颓的气息,可实际上他一滴眼泪没掉,喝水时又无比随意坦然,好似不在意刚刚突发的不适。
他从容得反叫人不自在。
“哦、哦,没事......”周行川有些震惊,“你没事吧?”
“不碍事。”江翎浅笑了下,“几位还有事么?”
赶客的意思很明显。
江翎虽然和他们握手、以水代酒相敬,但自始至终态度都不热络,甚至可以说是不欢迎,可他们又实在不好多说什么,因为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怎么看都是他们贸然登门打扰了江翎养病。
……看起来病得还挺重。
几人很识相地起身离开,江翎微微颔首。
刚刚咳嗽时耳朵上的耳机被晃得摇摇欲坠,他也没了看电影的兴致,干脆摘下了耳机放到桌上,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板上的鬼片居然开始公放了。
音效过于恐怖,给现在诡异尴尬的气氛添上了意外合适的背景音,要走的几个人听到声音都疑惑回过头来。
原本还淡定的江翎却忽然有点慌。
他俯身关电影,眼睛尖的周行川已经惊奇道:“江总也喜欢看鬼片啊?真巧啊,这部片子前两天庭礼还找我要了,你们爱好还挺相同的!”
周行川说完就一个趔趄,不明所以地看身后的季庭礼:“你推我做啥!”
季庭礼:“……”
林亦和目光来回一扫,一手拉着弟弟,一手按着周行川的头:“告辞。”
江翎关掉了电影,回头,看到季庭礼还站在原地。
那晚用鬼片吓了江翎之后,季庭礼总是心不在焉,他没做过这样恶劣的事,后知后觉地,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哪里出了问题,有理也成了没理,很不道德。
刚刚的鬼片小插曲让他浑身不自在起来,甚至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江翎。
两人隔着几米对望着,徐明觉站在一旁歪着头,有些好奇地观察他们。
季庭礼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徐明觉自己走开,江翎也瞥了一眼这二百五,直接道:“季总想留下来一起看鬼片?”
季庭礼:“……”
“哦,我忘了。”江翎恍然大悟似的抬了抬下巴,“季总应该在哪天半夜两点都已经看完了。”
季庭礼:“……”
“不送。”江翎转身,没再给一个眼神。
“江翎。”季庭礼终于出声,他没提鬼片的事,“关于两个团队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
声音还算温和,但江翎愣是听出了几分别扭。
他早料到季庭礼开口肯定是为了这件事,轻笑一声,背对着人又咳嗽了两声。
“再说,今晚没空。”
季庭礼不确定他是真的没空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会让助理联系你。”
性格让季庭礼本能对江翎的敷衍生出不满,可看着他有些单薄的背影,咳嗽时低头露出的纤细脖颈,以及那颤抖时像蝴蝶振翅的肩胛。
沉默片刻。
“咳嗽就别泡汤,只会加重病情。”
门被关上,隔绝了灌入的风。
“啊!我不知道咳嗽不能泡温泉!”徐明觉赶紧凑过来,“阿翎!怪不得你咳嗽变严重了。”
“……”江翎撑了这么久,此刻有些没力气,“我谢谢你。”
“你最近复查过没有,小时候落下的后遗症是不是严重了?”徐明觉很担心,拿起手机就要给他预约,语气有些抖,“……我刚看你好像都咳血了!”
江翎阻止他:“约了过段时间检查,没事,一点点,支气管扩张咳血很正常。”
“你不要把这么恐怖的事情说的这么稀松平常!!!”
“真没事。”
“那你检查结果出来了要第一时间和我说!”
江翎扭不过他:“知道了。”
看出江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徐明觉忧心忡忡地在他对面坐下,一通分析:“我查过,季庭礼那几个朋友,周家从政,周行川虽然没干这一行,但在大学当讲师,也算是正经人;林家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