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本就长得挺拔端正,气度威严凛然,再加上他这一身老干部的穿搭,更显得他练达早慧,不动声色的雅贵。
和大三岁的王江站在一起,说他是快毕业的学长也不为过。
年橙眨眼笑的俏皮:“哥哥,这般势头下去,你都能当我爹了。”
程白穿了灰色半领毛衣,外搭黑色正领呢大衣,这般古板沉闷的穿搭,要不是有他这张脸撑着,早显老十来岁了。
谁家大学生不穿得朝气蓬勃,花枝招展。
脸色难看的王江本想将年橙拽回来,可在她说完话后,木然地松开了手。
他打量着程白,看着年橙在他身旁一副温柔灵动的小妹儿姿态,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
程白单手搂着年橙,眼睛沉黯,没回答她的话,沉静地望着王江。
而后,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王江,你也听到了,阿橙视我如兄如父,作为她的长辈,我有告诫的责任,阿橙身上还有桩娃娃亲,你刚刚的越界,若被人传回京市,我们家阿橙难免不会背上朝秦暮楚的骂名,你若意属阿橙,就该多为她着想,多为钟家考虑。”
讥讽之语,他说得正义凛然,冠冕堂皇。
年橙心头一颤。
她觉得程白说得严重了,她在大院就是透明人的存在,哪有人会想关注普普通通的她。
年橙动了一下,想要离开程白的怀抱。
程白双眉皱起,手指盖在她帽子,将她往自己怀里用力。
清冷的声音洒落在耳畔,男子的气息将她笼罩。
年橙又感到一阵心跳加速,血涌上来,脑袋一片空白,呆呆地让程白抱着。
王江弯唇,懒洋洋笑起来,“都说法学生舌灿莲花,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只是不知道,刚刚那一番话中,程白,你又带了几分私欲?”
程白长睫轻颤,从从容容:“我是她哥,带有私欲很正常,我小妹儿老实,我们作为长辈的,自然要多把关。”
王江唇上挂着淡淡的笑,“程白,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程白未语。
她信就好。
程白结实有力的臂膀仍然强势的盘踞在年橙肩上,带着年橙旁若无人地转身向外走去,打开车门。
踩油门,转方向盘,绝尘而去。
年橙被耳根都红了大半,坐在车上不敢看程白,只看着窗外。
从N市回来后,她从原先的每周见一次程白变成了每两周见一面。
她本想与程白保持距离,奥利给在他那,她又狠不下心。
这两月她都是星期六去他公寓,晚上回学校,没有留宿。
现在广播站的节目放在了星期六,她应该改个时间。
“哥哥,我想以后星期天去看奥利给。”她轻轻说。
程白握方向盘的手一紧,没回话。
车内很安静,年橙神经紧绷了一天,渐渐有些犯困,不知什么时候歪在了座位上。
夜色正浓。
程白从后座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侧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凝视着她,并不着急喊她下车。
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看过她了,这些年来,知道自己的心思后,只要视线一扫到她,就会立即移开,只敢在角落里用眼角余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起初,因为沈行州是他兄弟,他不敢觊觎年橙。
后来,怕自己非婚生子身份造成的流言蜚语会伤害她。
她睡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年橙睁开眼时,两人的视线猝然相对。
女孩怔了一怔,状似淡定扭头扭扭头,呵呵笑:“哥哥我们到了吗?”
“到了。”程白靠在椅背上,问:“为什么想换时间?”
他语气温和。
“周六有节目,需要背稿子。”年橙整理好毯子,从后座拿过衣服,避开程白探寻的目光。
“星期天。”程白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修长的指揉了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
“星期天我不在家。”他说。
年橙知道。
程白每个周日都去法律援助中心当志愿者,从早待到晚,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她选星期天,就是为了避开他。
她不能再纵容自己了。
“没关系的。”年橙穿好外套下车,转身朝程白笑:“哥哥,我买的那些快递你拿了吗?”
程白愣了一下,点点头。
回到程白的公寓,奥利给立马迎了过来,围着年橙脚边打转,嘴里发出轻轻软软的叫声,可爱极了。
年橙蹲下身,把它捞进怀里,“天哪,哥哥把你养得太好了吧,才两星期不见,你又圆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