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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辱程白始终都坚持着一颗刚正纯白的心。

    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是最接近白色的人,那种洁、净、正、禁欲以及清雅寡淡的白,举手投足虽冷峻果断,却又有一股温柔蕴含。

    年橙走出洗浴间,去给程白取药。

    洗完后的程白躺在被子里,睡着了,年橙收拾好情绪,推门进来,程白微微睁开眼,和她对视了一会,就又睡了回去。

    年橙叫了几声“哥哥”,又说:“先吃了药再睡。”

    程白眉头紧皱,不想吃药。

    许是想起之前被程志海虐待的记忆,他神色变得严肃。

    年橙换了杯蜂蜜水,俯身扶他起来,轻声柔语:“哥哥,这是甜的。”

    程白喝了大半杯,过了较久,灵台清明了些。

    年橙见他好多了,起身要出去。

    “阿橙,你陪我坐会吧。”沙哑而略带隐忍的声音。

    年橙脚步一顿,转身,程白双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双眼目不斜视望着她。

    “你得好好休息。”年橙坐了回去。

    程白浓眉舒展,摇了摇头,“蜂蜜水的效果太好了,我睡不着。”

    其实晚上没喝多少酒,合同又签了下来,难免会想多说几句。

    也想与她坦诚相对。

    年橙静静看着他,几日操劳,他俊脸又凌厉了,脸上的肉又少了。

    于是,不语。

    程白淡淡笑了,说:“烨嘉哥说,你们在N市时,学校离家属院很远,要走两公里路,路上饿了,你们就去农家田里偷蔬果,有时候还炸过鱼塘,烨嘉哥说,都是你出的主意。”

    突然说起小时候的事,年橙有小小的不好意思:“大哥怎么什么都跟你说,我在菜地里,放了钱的,那不叫偷。”

    程白微阖上眼,长睫轻颤,“那你想不想知道,五岁前的我,在做什么?”

    年橙看着他的眼睛,有细碎的光在流动。

    “在那个人打我之前,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奶奶把我保护的很好,她告诉我,我就是程家的小少爷。可是,去了各种小宴会,没有一个小孩愿意跟我玩,只要有小孩朝我走近,他们的家长就会立马把他们拉走,后来,我在更大的宴会上遇见了沈行州和孙浩,他们愿意跟我接近,可他们太耀眼了,很多小孩围着他们转,自然就注意不到我了。”程白说起往事时,脸色很平静。

    年橙有一瞬恍惚,那么黑暗的历史,他却能缓缓道来,心也揪了一下,呵呵笑:“然后呢?”

    程白躺回床上,往着天花板,唇色发白:“有一天,孙爷爷总爱骂自家孙子是个草包,连句诗都不会念,我就想,我要是出口成章,他们是不是就能注意到我了。于是,我天天看书,天天背书,可孙浩见了我,反而骂我是臭石头,又臭又硬。一开始,我很生气,但一想,他们愿意和我搭话了,又很开心。”

    他的眼神,硬撑着明亮,可望着,却像暮色里将熄的烛火,点点黯淡。

    “再后来,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你们也回了大院。后面的事,你也知道。”在黑与白交织的那段时光,是你带着我,走进了太阳底下。

    “所以,阿橙,不要觉得难过,我们是一家人,做这些事,我是心甘情愿的。”他视线重新落在年橙脸上。

    夜渐渐短了。

    年橙心口似乎被冰锥扎了一下,还是又麻又痛,说:“可我不喜欢你这样。大哥一手创办公司,是实现才华野心,你呢,你去做这些事,就为了钟家,为了兄弟情,你有考虑过自己吗?”

    程白心虚回答:“自然有的。”

    年橙轻笑:“那你告诉我,你以后想做什么?”

    程白别开眼,沉默着。

    “是律师,你曾说,你要当律师。”年橙起身,小声开口:“哥哥,有一天,不要让我觉得,我做错了。”

    不要让我觉得,当初带你回钟家,是错误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热热闹闹,

    回京市的路上,年橙极少理钟烨嘉,就像自己的小鸡崽被欺负了,不找些场子回来,誓不罢休。

    于是,年橙把钟烨嘉小时候干得那些丑事全吐给许安黎。

    极少情绪波动的许安黎笑得不止,钟烨嘉不解,却又无可奈何,看向程白,程白看着手中的杂志,一言不发。

    他再一次向那个姑娘敞开心扉,可那姑娘正在气头上,全然听不进去。

    下了飞机,钟烨嘉先送许安黎回家,顺带年前拜访女方父母。

    许安黎是职业网球手,其父母常年在国外,只有过年期间会回来住几天。

    钟烨嘉捏了捏年橙小脸,“跟嫂子再见。”

    年橙朝车内的许安黎憨笑:“嫂子,婚姻大事,切不可操之过急,我大哥这人,您还得再考察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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