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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狠。

    “那我的零嘴呢?巧克力,蛋糕,还有南市有名的糕点呢?”年橙眨了一只眼,小心望着年纭。

    “都有。”钟安庆低了声音。

    年纭走了过来,拉开年橙,一脸嫌弃睇了眼男子:“你爸都没洗澡,脏不脏。”

    男人也不恼,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抱着年纭,一双眼,温厚疼爱地望着她。

    年橙轻轻回到了厨房。

    美酒佳肴,准备得差不多了。程白端端正正站在一边,不是切菜,就是给冯嫂递盘子,面沉如水,一声不吭。

    冯嫂也摸透了程白的性格,越看程白越满意,笑:“你也出去,去跟他们一起玩会,就两个菜了,老婆子这不需要人啦。”

    李叔从地窖里取了钟老指定的美酒,大笑着对程白说:“今晚你要跟我统一战线,誓不把老爷子灌醉,不罢休。”

    年橙静静看着程白熟练切菜的身影,莫名心疼了。

    沈行州和孙浩从来不会进厨房,永远都是高贵无比,等着饭菜喂进嘴里。而程白,她不知道他以往是如何过年的,居然会切菜,刀工似乎还不错。

    她学着沈行州的顽皮,开了口:“程白哥,咱爸回来啦。”

    程白转身,抬眼。

    头顶灯光璀璨,灯下的女孩,盈盈站着,望着他时,温柔无两,光芒万丈。

    程白微微眯起眼,满屋的光芒仿佛在一刹那照进他心里,顺着血液,把耳根熏热了。

    明明是句玩笑话。

    他却呼吸一滞。

    “你是程白吧?”男人并没有先去拾掇自己,而是来到餐厅,望着程白时,带着和年橙一般的纯粹温厚,笑了。

    由于钟安庆工作特殊,他一年中只有过年才能放几天假看望家人,是以,程白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了。

    程白顿了顿,隔了好一会,才点点头。

    “我是钟安庆,你可以和沈行州他们一样,喊我一声钟爸。”对于家里小辈,他总是宽容着。

    程白自觉自己失礼,微微颔首,“叔叔。”

    嗓音清冷刚正。

    一旁李叔见他一板一眼,惋惜得心肝儿疼。

    如此攀亲的机会,他硬是不接。

    钟安庆粗粝的手掌揉乱了程白头发,问他:“年后愿不愿意把户口转到我们家?”

    跟程志海交涉完后,他本该在年前就将程白的户口转到名下,因为年前事多,耽搁到现在。

    看着男子目露一丝愧疚,程白眼眶泛红,可想到什么,说:“我再想想。”

    李叔走上前,“想什么想,是不是不当我们是一家人?”

    程白摇摇头。

    “是叔叔着急了。”钟安庆带着军人的锐利和文人的儒雅,倾尽了近乎所有的包容。

    年纭过来催促钟安庆去拾掇下自己,在家了还穿身军装,吓唬谁呢。

    在老婆的嫌弃声中,钟安庆不得不被她推着上楼。

    年少夫妻老来伴。

    不知何时,程白转身,透过雕花屏风,沈行州正和孙浩斗嘴。

    沈行州说:“就知道占我家阿橙的便宜,爸也是你能叫的?”

    孙浩也不服气:“你就能叫了?”

    沈太子登时如天鹅般仰了漂亮脖子,“那是。”

    孙浩嘲笑:“切,八字还都没一撇,嘚瑟个什么劲儿,人家小橙子同意了吗?”

    沈太子扬了半边唇,如桃花盛开,戏说:“阿橙,你同意了吗?”

    年橙正悄悄藏着零嘴,没听清他两吵啥,懵懵懂懂抬头,遥遥望着一方绝色,点点头。

    她对他,总是宠溺的。

    程白手指握紧,闭了下眼,将所有心思快速埋了起来。

    他在妄想什么?

    *

    吃完饭,沈行州和孙浩马不停蹄,争先恐后跪在了钟安庆面前,摊开手:“钟爸,钟爸,新年快乐。”

    钟安庆一年也就回来一次,按照往年习惯,他给的红包总是最大的,深得一众小孩的心。

    “都有,都有。”钟安庆无奈,抽出五个红包,一个孩子一个。

    见着钟烨嘉还有红包,沈行州的目光深深落在他头上,扑通跪倒他跟前:“哎呀,烨嘉哥,新年吉祥!”

    钟烨嘉还未反应过来自己是个大学生了,死死捂住钱包,温和有礼说:“老婆本你也想抢?”

    孙浩抓住漏洞,满脸羡慕:“烨嘉哥,你有女朋友了?”

    “嫂子长得啥样?叫啥名字?”

    客厅里一众长辈纷纷望了过来。

    钟烨嘉低头瞥了眼一脸坏笑的沈行州和轮番轰炸的孙浩,憋了半天,痛心疾首地从红包里取出最薄的两个,一人一个,挂了淡笑:“新年快乐!!!”

    大人们见此景,笑声炸开,眼睛几乎眯成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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