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许在之前还幻想过, 如果项和在瑞士也有分公司,她就不需要担心这边工作的问题了。没想到,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 居然是秦越。
电梯上行时,漆许恍惚间想起, 毕业投简历那年, 她的首选公司,其实就是秦越。
后来, 为什么就选择了项和呢?
是因为宣讲会上, 站在台上的那个身影。
漆许尤记得当年傅相沉的演讲, 让她对这个行业产生的热情,和追逐上那个身影的期待。后来因为一次意外和傅相沉“结下梁子”, 又被调到他亲自负责的项目, 在工作的讨论中不断与他产生理念和想法上的分歧,最初的那份惊艳和理想,慢慢就被她淡忘了。
电梯停下,站在秦越的研发部门口, 漆许忽然有些唏嘘。
兜兜转转, 居然还是来到了这里。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温阅秦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她。
“哦,没什么。”漆许打起精神,好奇地四下张望了下, “说起来,当年刚毕业的时候,我差点就来秦越了。”
“我知道。”温阅秦说。
“咦?”她有些讶异,“你知道呀?”
“是啊。”温阅秦笑了笑,“秦越邀请你来,可是要先做背调的。当年发给你的那份offer,还留着记录呢。”
漆许无所谓地“哦”了一声,称呼也是马上换掉了:“也是,怪不得。感谢温总把我从人才库里又捞了出来。”
温阅秦为人温和,看起来其实是个没什么老板味的人。比起傅相沉平日里的严肃正经,漆许虽已经转换了称呼,一时间却也很难把他当成上司来看。而这时,温阅秦竟也跟着她开起玩笑来。
“早知道还会回到秦越,当初为什么要拒掉我们的offer呢?”他带着她走在走廊中,“我记得你是在入职的一周前拒绝的吧,是因为傅相沉?”
“为什么说是因为他呀!”话说出口,漆许才意识到自己过分夸张的情绪,干咳两声掩盖了下尴尬,又收敛起音量来,讪讪道,“那时候比较欣赏项和中途改变方向的魄力,刚毕业嘛,谁没个做‘初创团队’一员的梦呢。再说了,现在跳槽,工资不是更高吗?”
温阅秦没拆穿她半真半假的回答。
她当初为什么选择项和,已经不再重要。而如今秦越给出的条件,当然也不比傅相沉之前挽留她时提出的差。
但温阅秦其实更好奇她的另一个选择。
“听说你来瑞士,是为了给Hope治疗腿伤。”他说道。
在之前给山山训练的时候,漆许和温阅秦这位狗主人提到过Hope的事。
这会儿她也没隐瞒:“嗯,是呀。”
温阅秦又问:“我很好奇,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还会选择离开项和,到秦越来吗?”
漆许一怔:“应该,不……一定吧?”
身旁的人又是一笑:“不离开项和的话,办公室恋情可是不怎么好哦?虽然据我所知,项和并不禁止办公室恋情,但这样的关系,总会让下位者陷入一些不好听的声音之中。”
“啊?”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立刻炸了毛,“突、突然说什么办公室恋情呀!”
“不是吗?”温阅秦不说破,玩笑似地说道,“那我应该不用担心我们秦越的项目机密被傅总知道了。”
“……”
原来这人绕圈子聊半天,就是为了这么一句话。这是在点她呢?
好腹黑的人……她果然还是不太喜欢这温阅秦。
“温总可以放心。”虽然温阅秦只是提醒,但被人有意这么揣测,漆许当然不怎么高兴。她换上严肃认真的语气,也并不掩饰自己语气里的不爽,干巴巴道,“这是基本的职业道德,我还不至于不知道。”
温阅秦也不介意她不满的态度。
他仍是那副微笑着的温和模样:“是吗?那就好。”
漆许看他一眼。
这人和傅相沉果然是两个极端。
傅相沉表面冷漠但用人不疑,尽管和她两人总是在工作中产生分歧引起争吵,却也总毫不吝啬地夸赞过她。当初发现她被老油条指使着去买咖啡时,二话不说就私下出面替她出头。
而温阅秦,现在看来,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孔背后似乎都是算计和心机。
当然,这些也影响不到她。
对此漆许觉得没什么所谓,她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搞什么勾心斗角的。
只是将面前这个人和傅相沉对比起来,她的确有点……怅然若失。
果然,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意识到什么吗?
漆许有些恍然。
她跟着温阅秦参观了一圈,最后去看了眼自己的工位。或许是受到两个不同风格老板的影响,秦越项目组的气氛十分欢快和睦,和她在项和时严肃的团队完全是两个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