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走？”
“等雨停。”
“不是。”漆许急了，“我的意思是我要几点起床？太早了我起不来。”
傅相沉重新看向她，没有马上回答，像是在思考。犹豫片刻，他说：“你睡吧，合适出发的时候我会叫你。”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不会太早。”
“哦……”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但一想到能多睡会儿，漆许立即向内心的违和感妥协了。
“那，”她试探道，“那我去睡了？我不设闹钟了哦。”
男人克制地颔首：“嗯。”
所谓去睡了，当然是当代年轻人礼貌的谎言，它并不代表着真的要躺床闭眼睡到大天亮，而是一种不想再继续社交、要开始享受夜晚独处时间的信号。
漆许就是如此，在傅相沉给出肯定的答复后，她立刻把自己关进了房间，确认门已经锁好，用拿来的衣服当枕头高度刚好合适，原本的枕头正好能拿来当靠背。
舒舒服服地窝进被子里，她重新打开手机。
说来也巧，在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刚好弹出“废狗”app的消息提示。
漆许点进去。
c：你高兴就好。
啥意思？挑衅？真心？还是暗示什么？
还没领悟到这几个字背后的含义，下一条消息就接踵而至。
c：[求奖励星星眼.jpg]
……？
这是搁这儿找她要打赏呢？果然免费的东西是最贵的！！
只不过这网图变态还是太嫩，图都贡献这么多了，她都白嫖完了，怎么可能事后付费。
她今天就要让他体会一下世间险恶。
漆许点开他的头像，点开右上角的“更多”，先投诉举报，再拉黑伺候，动作一气呵成。
爽。
她刷了会儿手机，才想起看一下打样好的周边。这是远在欧洲的漆女士的指示，为了回馈老家长，犬舍下次举办狗友聚会的时候，会给大家发一些小礼物，上面印着犬舍狗狗的图案，家长们也可以提前来图定制。
这一批周边上印着的都是犬舍种公的卡通头像，其中一只就是那天尿了傅相沉一腿的布朗。
她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起来，笑着笑着，傅相沉敲响了她的房间门。
干嘛。
漆许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这个点他会有什么事？
她把门打开一条缝缝，偷感十足地往外瞄，看到门外的男人终于换上了休闲的衣服：“怎么了呀？”
“你有眼罩吗？”傅相沉问，“我习惯了戴眼罩睡觉，这里没有，睡不着。”
啥？
矫情。漆许在心里嘟囔。
“眼罩没有，发带要吗？”她故意说道，“新的，有好多，下午在公司刚取，系一圈凑合用。”
傅相沉沉默半晌：“好的，谢谢。”
她回房间将那一袋样品都倒在床上，非常“不经意”地从里面挑出几只布朗图像的发带来，一把塞到傅相沉手里：“够了不，傅总？”
男人接过来，双眼仍盯着她：“不是说，现在我不是上司吗。”
漆许：啥意思。又在挑衅？
她不接话：“不够吗？”
傅相沉这才低头查看。几只发带歪歪扭扭地挂在他的掌心，手感很舒适，图案很令人惊心。
他怔了一下：“这只狗，好像有点眼熟。”
漆许装模作样地凑过去看：“边牧不都长这样嘛，这就随便在网上买的。”
男人看她一眼，没有再提出异议。
他将几只发带拿好，低声道了谢。不知道为什么，漆许总觉得他离开前，若有似无地总在往她床头柜的方向瞥。
可那上面除了她的手机以外，什么都没有啊。
她回到床上，拿起手机。
“废狗”app来了一条系统消息：您的举报申请正在受理中，请耐心等待结果。若还有问题，您可以联系在线客服。感谢您的理解与信任，废狗会用心守护每位用户的交友环境。
漆许又退回到私信界面。
之前只拉黑但没有删，仍然看得到网图变态的对话框。她点进去，发现已经没有办法发出消息了。
不仅是因为被她单方面拉黑，还因为对方的账号已经被临时封禁。她点进头像，看到他的昵称和信息都变成了“***”，个人主页的中间写着一行体面的小字：系统审核中。
漆许得意地牵起嘴角。
哼。
让你小子发涩图勾引我，这下玩脱了吧。
*
傅相沉回到漆许隔壁的房间，才刚把那几只发带系好一圈放在床头，就接到了来自好友余茗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