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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喧闹、欢呼、奏乐仿佛隔了一层塑料膜,和心跳声一起变成不知名的白噪音。

    江榭抱着她的腰轻轻一提,正好把她放在花坛边缘。

    视线齐平。

    从这个角度能看他细碎的额发被风吹开,立体深刻的五官呈现出分明的光影,眼睫微阖。

    云水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一瞬。

    几息。

    漫长的几秒。

    她听见了低笑。

    云水愕然睁眼,看见执舰官俯下身靠近自己手中的冰淇淋球,慢悠悠、坚定地咬了一口。

    眼神有非常明显的戏谑。

    他慢条斯理地说:“吃一点冰淇淋而已,为什么要闭眼睛?”

    明知故问!

    被捉弄的云水愤怒地推他:“扣分扣分,走开走开,这辈子都不要当我的男朋友了!我告诉你——”

    突然就尝到了葡萄柚的芬芳。

    江榭稍微退出来,礼貌地提醒:“现在该闭眼了。”

    香味恬淡。

    也馥郁。

    那种情绪好像交织成一片错落的玫粉与淡蓝,在此间摇曳着小小的花蕾。舌尖不讲道理地入侵,唇齿毫无征兆地贴近。急切地吮吸吞咽,细密的水声萦绕、勾连,甚至有种被拆吃入腹的错觉。

    他太主动,太有攻击性。

    云水躲,仰头,努力见缝插针地呼吸,磕磕巴巴指责:“谁允许你亲,你干什么,你亲得明白吗?”

    江榭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我会学。”

    随之而来长驱直入,缠绵而急迫,真的好像在模仿樱桃梗打结。

    潮湿的吻。

    像柚子粒,轻轻咬就爆汁。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江榭把云水的手放在胸口,低声:“这是我第一次接吻,我心跳得好快。”  云水:“……”其实已经亲过五六七八次了啊失忆的笨蛋。

    第53章 樱桃 “这里也烫

    从排长队的糕点铺打包好了天马节限定的车轮饼, 在城区逛了一圈,然后慢悠悠去往维西尔特高地。

    高楼褪去,广袤的原野如扩散的绿色水波, 无尽辽阔。

    飞鸟越过地平线, 留下鸣声。草原和森林隔得那样界限分明, 像蜡笔描出粗犷的边界。

    云水走在其中,视野里空无一人, 空旷的绿色织就一片细密的碧海。只能看见远方有星星点点的绵羊慢悠悠吃草,仿佛野地里冒出的一朵朵雪白的花菜。

    她感觉嘴唇有点不适,畏惧地看了江榭一眼,小小质疑他:“将军,这里真的有住宿吗?”

    江榭点击屏幕地图, 无比笃定:“我提前购置改装了一座林间独栋木屋, 并且雇佣了当地的家装清洁整理团队扫除。坐标就在附近。”

    云水:“好哦。”

    两人慢慢走进树林。

    树林间隙中有极为清澈的溪水, 心无旁骛地奔腾四散, 清澈的缎带穿插在林间, 能映出枝叶与草木的影子。简陋的树干独木桥立在上方, 偶尔停下来一只歪头的雀鸟。

    明净的天装着云。极蓬松、极卷曲,仿佛奔跑到高地的尽头就触手可及。

    小木屋有个阁楼,装修很复古。

    连窗户都是木头雕刻,果壳风铃发出沙沙的声响,一股轻微的潮湿木头气息弥漫。窗台外摆了一圈小花小草, 纱帘是湖水绿和柔雾般的粉色, 随风轻轻摆动。

    置身其中,窝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推开窗看露水滴答落在苔藓上。后墙的爬山虎跃跃欲试地探出小片枝叶,能听见微不可查的虫鸣、和飞速掠过的小松鼠的唧唧叫。

    以及……床?

    等等。

    云水一愣。

    一张两米大床。看起来特别好睡。

    可是……为什么只有一张床呢?

    云水伸出一根手指, 戳旁边的人:“这不对吧?”

    江榭冷着脸俯下身,啄她的指尖:“有什么不对?”

    云水:“哦,‘有什么不对’,你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江榭“嗯”了一声,好像非常善解人意:“大不了我睡沙发而已。”

    云水环视四周,除了长条沙发,角落里还有一个很舒服的豆袋,她猛地一扑,缩进这个“人窝”里,像只懒洋洋的团子。闭着眼哼哼:“‘大不了’睡沙发?不要说得这么可怜巴巴好不好?”

    “我心甘情愿睡沙发。”江榭不得不顺着她改口,这个豆袋沙发是双人的,他慢慢坐在边缘,然后以一个笔直僵硬的姿势顺势慢慢窝进来,被沙发的凹陷捕获,顺理成章地和云水“嘭”一下贴在一起。

    像窝里的两只紧紧挨着的鸟蛋。

    云水感受到他的气息,他存在感实在很明显,音色低沉:“让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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