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惊恐的眼神瞥他。
执舰官:“我睡不惯这种床,会失眠,精神状态很差,都是你造成的。”
云水:“什么、你要让我赔钱吗,可是这是你自己下单的。”
执舰官:“你不能走,你会赖账。”
云水:“我知道了,你不让我走,觉得之前我骗了你很不满意,说什么我要追求的话,其实就是想要我留下来给你当牛做马、端茶倒水,是吧?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
执舰官:“……”气。
云水:“我问你一个哲学问题。”
执舰官:“?”
云水:“你觉得前两个月,没有拥有记忆的你,和现在的你,是一个人吗?”
执舰官:“……”
云水滔滔不绝:“很经典的问题吧。比方说有一条小溪,一天前的小溪和一天后的小溪,是同一条小溪吗,可以说是同一条,有相同的地理位置、水文情况。可是也能说不是同一条,因为前一天的构成它的水滴已经奔腾而走,或许汇入了其他支流,它再也不是同样的了。总之,我单方面认为,你和前两个月的你,不是同一个人。”
执舰官:“??”
云水继续鬼扯:“我只喜欢‘那个’你,也只骗了‘那个’你,你想要负责想要追债的话,把那个你叫出来找我好了。”
执舰官:“???”
云水趁他宕机,飞扑下去开门,大吼:“腿长在我身上,你不让我走就是非法囚禁!现在的你我不喜欢了,再见!”
门“砰”关上,差点把执舰官气到扭曲的俊脸拍扁。
他气急败坏地把地上的泡沫纸掷出去。
哈,女人。
诡辩。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对我毫无留恋。
作者有话说:
谢谢读者宝贝们留言鼓励灌溉投雷,哈特软软
第44章 旧梦 心潮比海潮
到了吃六月黄的季节。蟹壳轻薄, 蟹肉清甜,蟹黄膏润。
江榭依旧睡得不太安稳。
他没有危言耸听,新的床过于松软舒适, 很不适应。
失眠, 多梦。
梦里好像在一片漆黑的环境里, 他摩挲到一具温热的躯体。很奇怪,很软, 抱着时全身都会克制不住颤抖起来。还有香皂和皮肤交融时温软的好闻的味道,他忍不住亲吻了一下。
他下意识打开夜灯,发现这里是一顶帐篷。一个看不清脸的女孩子,黑夜里亮晶晶的笑眼。
江榭拒人千里,没有人有机会在他面前笑成这样, 他只认识一个这样的人。
知道她是谁了。
他可以分辨出来, 云水是在嘲笑他。他自己的梦, 他很生气, 用很糟糕的动作堵住嘴, 不容拒绝地衔住她, 尝到了她的味道。
夜这样静,可以听见搅弄和吞咽的声音,彼此的喘息起起伏伏,她半张脸陷在夜色里,半张脸躲在他手心里。
心潮比海潮还剧烈, 铺天盖地的情绪裹挟着他, 他很用力,亲吻她被汗水湿漉的额发,她再也说不出气人的话,眼睛浮起朦胧不清的神色, 澎湃的,起伏的,一浪又一浪。
他先说对不起,又说谢谢,糊里糊涂地做了过分的事。
很糟糕。
凌晨四点,执舰官站在阳台上,对着嗡嗡作响的洗衣机沉思。
一切。
都乱套了。
不该是这样的。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太不体面了。
他撑住小幅颤抖的机器,手心一片麻。
江榭漫无目的地伸出手,用力按在自己的嘴唇上。
深呼吸,他在搜索框里打下一些问题,甚至没有按下回车,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
他重新输入“聊天记录怎么恢复”。
眉头越皱越深。
然后在终端的云盘存档上一口气乱翻,突然,定格在了一张照片上。
一张很活泼的合照。
女孩骑在他的肩上,背后桑葚树结满了紫色的果实。
两个人都有笑意,空气里仿佛还能闻到甜甜的果香。
良久。
江榭点击下载。
清晨上班,二楼也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厨房也很安静,玄关的拖鞋居然还在。
是走得太匆忙了吗。
江榭迁怒一样把印着卡通动物的拖鞋扔进鞋柜最深处。
他晨练完,冲澡,在舰队食堂吃饭,从走廊去办公室的路上,突然看见了那个和同事站在门口说话的人。
秘书处最近应该不算很忙,还有空在这里闲聊。
执舰官冷着脸路过,她们聊得好开心,很敷衍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