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固执的嗓音是低沉柔和的,缭绕在耳畔。
云水闻到了蜡烛燃烧特有的气味,与湖水和夜色交缠在一起。天空是舒缓的黑蓝色,星子几乎看不见,显得一湖烛灯格外明亮。
“卡片在莲花托的防水夹层里……姑且算是很短的情诗,”执舰官极其不自在地清了一下嗓子,“我写得不好,请你见谅。”
“不好”、“请”、“见谅”。
五个字,简直是他这辈子最客气的措辞,仿佛被流星砸坏了脑袋。
云水捏着锡箔纸揉啊揉。把戒指小心翼翼地放在大腿上,艰难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手写的小卡片。
通话沉默。
卡片上的字体似乎有意压着潦草的笔锋,写得一笔一画很认真——
“是一程云,是一段江。
“我是亭台榭,伊人是天上水。
“水照楼台,晴云江上。”
或者,江水缠绵不竭,流云楼台为伴,随便怎么组合都拍案叫绝,怎么能说“不配”呢。
……
“祈念佳好,金石无移。”
这到底是情书还是婚书啊……
云水愣住了,有一瞬间大脑空白。
她心想:原来和小汤包一起潜心研究情诗大全的战斗力恐怖如斯。
云水快要一败涂地了。
执舰官:“看完了吗?”
云水:“嗯。”
他咬牙:“你就这个反应吗?”
她愣:“啊不是啊,我很感动啊。”
他低落:“只是这样吗。”
云水哼唧:“哪有人这样问的。”
执舰官:“我写得不够完美?”
云水:“你的嘴怎么比我还硬?”
沉默。
尴尬。
暧昧而躁动的氛围延展在空气里,云水面红耳赤,短路了,机械性地斗完嘴,耳鼓膜好像都被心跳撞得陷下去。所以只会呆滞地盯着岸边的身影。
她开始讨厌自己优越的视力。
能够看清浮光跃在水面上,看清那个颀长的影子,他的轮廓沉默地嵌在柔和的微风里,衣摆和发梢轻轻拂动。
江榭一字一顿——
“喜欢你。爱慕你。想取悦你。不能没有你。
“随便你把我怎么处理。
“戒指不是求婚,是求爱。给我名分吧,云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