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一家排队很多的麻糍店,在终端上搜索一下,很多攻略都有推荐,没想到不过节的时候人气都这么旺。就是太原始了,现做现卖,也没有电子菜单和预约屏幕。
她走到队伍后面,拿着椰子发呆。
为什么要来找她啊。
就像来找她约会一样,烦不烦。
云水作为花式退堂鼓打手,早就默默退缩了,她不想和执舰官交集太多,也不想再为此心烦意乱了。
云水知道自己是个自私的坏蛋,之前时,之后也是。大学时期,她快毕业的时候见到江榭,只是稍微搜索了一下他的基本信息,甚至不允许自己过度关注他。后来在舰队共事,执舰官嘴巴坏性格差,虽然没到十分恶劣的地步,但云水还是敬谢不敏。
直到江榭被砸成笨蛋,莫名其妙亲吻她的额头。
云水自认是个吝啬鬼、刻薄精,在江榭付出点什么之前,绝对不会先让他享受到被爱。
她握拳,突然有点大声:“我要基础版麻糍一份!”
漫长的队伍排到尽头了。
耳背的做手工麻糍的阿姨:“哦哦,进阶版麻糍……”
云水大喊:“基础版!”
最后狼狈挤出队伍,买了基础版黑芝麻麻糍,像是长着黑色盔甲的驴打滚。
“有点贵,但量很大,”云水思索,“这一份全部吃完的话,就没有肚子吃其他小吃了。”
突然之间,有人拍她的肩膀。
云水迷茫抬头。
执舰官英俊的眉眼近在咫尺。
甚至因为人挤人的街道,显得太贴近了。
“你……”云水猝不及防,心跳扑通扑通,有点震惊,“你怎么来这么快!”
就像是早就知道她在哪里一样!
执舰官立在长街,摩肩接踵的人群里,高挑得十分显眼。他穿了件裁剪很利落的黑色皮制外套,没有正装与制服焊在身上,却依然有种冷肃的气质。
路灯把他的发丝都洒上一层热闹的蜜金色,可是眼珠依然黑漆漆的,定定地看着她。
云水客气地举了一下手里的麻糍:“呃,你吃吗?”
江榭跟着她走。看她一手抱着椰子,一手端着不明灰黑色条状物,还认真说:“排了很久队呢。”
小盒子托着,云水叉了一个吃,黑芝麻和黄豆粉沾在嘴角,她一边赞许地点头表达好吃,一边皱着眉想拿餐巾纸。
可是她的手都占住了。
执舰官大发慈悲地拿出纸,很及时地帮她擦嘴。
亲力亲为的那种。
云水:“……”
江榭碰到柔软的嘴角,手颤了一下。对上她非常无语、非常懊恼的眼神,理直气壮:“看我做什么,也不说谢谢?”
云水心情乱七八糟,心想,又来了又来了,毫无分寸感边界感的怪男人。
他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仔仔细细替她收拾好。
就是指尖有点抖。
云水硬着头皮等,然后把麻糍小盒子放在他手上,犒赏三军似地小小挥手:“给你报酬。我还要买别的。”
她有点僵硬地移到下一个摊位,这是个自动贩售的机器,点击按钮后,灵活的机械手从容地把淀粉鸡蛋葱花搅匀,做成面糊摊在铁板上煎,铁板上猪油融化,冒出呲啦呲啦的香气,又把洗好的海蛎均匀洒上去,一直用铁铲控制形状和翻面,一直到两面金黄酥脆,铁板不停地发出馋人的油爆声。
云水看得目不转睛,最后从出餐口捧出做好的海蛎煎饼,香气扑鼻。
她吃了一部分,剩下江榭解决,他嘲笑她的品味:“你现在买的好像没有一样是东城本土小吃。”
云水吃得嘴巴油汪汪的,一边擦嘴一边雀跃:“可是很好吃。”
她觉得执舰官有点存心找茬,于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建议:“将军,你比我吃的多,我们要以2:1的比例AA,可以吗?”
执舰官:“……”
他给她转账1000。
云水:“……”
执舰官好整以暇:“给你拨的预算。”
云水战战兢兢:“这不是公款吧?”
江榭:“……”
夜市人声鼎沸,烤五花肉冒着油滋滋的香气,雪梨汤咕噜咕噜的白烟冒得很高,屋脊上的猫跑得飞快。巨大的悬浮屏实时播报人流和分贝,扫地机器人兢兢业业在街边处理小吃街的垃圾,风风火火像陀螺,带起一阵勤快的小旋风。
云水的心情变得很轻,好像能随着喧闹声漂浮起来。
直到进了特产店。
攻略里推荐的鲜肉月饼,价格是馒头的十倍,感觉三口可以吃完,蝴蝶酥看起来都那么小,那么轻。
热情的虚拟店员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