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峦的压迫感很强,云水慌乱地不敢看,默许一样闭上了眼睛。
可是执舰官很讨厌,还低低地笑:“这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云水心跳声很大,吵得她生气了,于是她开口想说“不可以”,可是脑子坏掉了,舌头也僵直了,就像小学第一次上台演讲一样紧张,居然只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唔”或者“嗯”。
所以春风吻了上来。
春夜里这样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先是唇瓣贴了上来,微微摩擦了一下,过电一样的酥麻不受控制地从脊背上蹿出。
执舰官捧着她的脸,俯身亲下来,云水的手先是胡乱贴在了他的胸肌上,又被烫到了一样,无所适从地抬起来,不安地悬着。
心跳如鼓。
嘴唇好软。
果冻一样。
太可怕了。
力度其实很轻,但太过缠绵。像一片柳叶抚弄,一遇到沾着糖霜的太阳,就不肯轻易低头,要带着最明媚的熏风来沉醉她。
云水的嘴唇变成了多米诺骨牌的起点,被轻轻一推,陆续每一个关节都被触发,哗啦一下被点燃,眼睛、脸颊、脖颈、乃至呼吸都溃不成军。
温度超过了云水的阈值,她受不了地往下猛缩,攥住了执舰官的手腕。
江榭亲得很投入,虚虚拢着她,所以没留神被她像鱼一样从石头缝隙溜走。
执舰官愕然睁眼。
就看见云水面红耳赤,躲闪着往下溜,最后受不了一样连滚带爬直接缩到了餐桌下面。
江榭:“……”
他好气又好笑,威胁一样喊她的名字:“云水。”
云水鹌鹑一样躲在桌子底下,双目失神,脸颊充血,像被拔掉发条的机械小人。甚至于和很乖巧在角落充能的机械狗对视上了,话痨小狗此时安静得不可思议,电子屏上显示出两个爱心和害羞的红色斜杠。
执舰官拉开椅子,居高临下:“躲有什么用,出来。”
然后意识到了什么,忍耐了一下,音色尽可能变得温柔:“不可以亲吗?”
这样的语气令云水觉得有安全感,她小声说:“可以。”
执舰官:“那为什么躲?”
云水不想让他误会,又羞于解剖自己,纠结一下,还是诚实说:“我心跳太快,再不离你远一点,就好像要死了。”
执舰官:“……”
她试探着打商量道:“下次吧。”
深呼吸。执舰官微笑:“你刚刚撑到地上了,要不要先去洗手。”
云水自觉丢人极了:“好。”
她尴尬地从桌子底下退出来,灰溜溜去卫生间洗手,但是伸过去半天也没有摸到灯,智能控制也怪异地不识别感应,执舰官明明跟着她,却不帮她开灯,感觉有点记仇。
云水只好摸黑伸手,好在水龙头和洗手液是感应式的,刚洗完,正想找擦手的毛巾,却无意间摸索到执舰官硬邦邦的身躯。
“不好意思。”
她夜视能力不怎么强,但江榭特训过,可以在模糊一片的黑暗里精准地捕捉她。
云水无知无觉:“将军,你走开一点啊。”
“挡住了。”
“有擦手巾或者擦手纸吗?”
一只手臂伺机而动,环住了她的腰。直接把她逼迫到墙边,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头。忍无可忍地把她嵌在这里,再也不可能随意溜走。
执舰官专心和她接吻。
本来报警解除的云水毫不设防,被他捕获。
江榭还含着怒意,因此亲得有点凶,云水乱七八糟地闪躲:“唔……不是……水滴下来了。”
江榭气恼于她找不到重点,低声说:“擦我身上就好。”
然后令云水苦恼的、刺激过头的薄荷糖味道骤然潜入,蔓延在她的唇齿间。
她被吻得很猛烈却很温柔,除了令她忍不住生理性流泪的薄荷凉气,没有感受到撕咬的痛楚,只是不停被吻住,产生了被蚕食的错觉。
电流擦着头皮窜过,不太明显的水声交织。
直到缺氧。
感觉她软软的没有力气,江榭竭尽所能克制住了,停了下来。
能看见她有点眼神失焦,眼泪要落不落,变成边缘波浪一样的蛋花,可怜可爱得不得了。
他亲亲眼睛,不忍心再动:“好了,就这样。”
推着云水出去,点开她的终端授权联入家庭网络和密码锁。
小汤包在门边打转:“江榭同志,据手环实时检测数据发现,您的心率过速,是否激烈运动或服用不良药物?”
云水回过神来,脸颊发红,腿还是软的。
“你的房间在二楼,”执舰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