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总是忍不住以下犯上。
为了自己未来的职业生涯,她一肚子火,但隐忍不发,只能用一种吃力的、咬牙切齿的、故作平静的语调说:“将军,你行军打仗的时候,也会总是要求洗头吗,这只怕不太好吧。”
执舰官好像看见一个总是戳自己肺管子的傻狍子,陈述事实:“我失忆了。而且根据我的常识,太空舰里应该有完整的洗浴设施。”
云水握拳。
吸气,呼气。
她故意表现得十分为难,好像执舰官多么十恶不赦:“将军,现在非常时期,生活条件艰苦,再忍一忍吧,我觉得你的头发甚至没有油,非常清爽。”
执舰官无法被她说服:“我当时被埋在里面,头上都是灰尘,只用毛巾简单擦过。很难受。”
云水端详他的每根头发丝。其实临时安置点的人都干净不到哪里去,不过依照他往日衣服都没有一丝褶皱、扣子徽章都保养得锃亮的行头来说,此时的头发确实有点灰扑扑了。执舰官也许有洁癖和强迫症,盯着云水时,郑重其事地仿若在托付机密。
云水:“可是现在没办法洗。”
“没办法?”执舰官现在的样子,就和失忆之前坐在办公室冷眼看着自己的时候一模一样,充满着对无能下属的嘲讽,很认真地质问,“没办法不能想办法。云水,你去理发店洗头的时候,水会流到腹部吗。”
云水深呼吸:“确实。我想起来了。”
执舰官等着她的下文。
云水目视前方,诚恳道:“我之前在电视上看见过,照顾无法弯腰的孕妇和不能自理的老人,就会用一种特殊的洗头盆,不会打湿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