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总得让我知道出了什么事吧?万一她们对我动了什么心思,我稀里糊涂着了道,那可怎么办?”周映棠拉着她的袖子央求。
薛佩茹被她缠得没法子,压着火气道:“你二婶猪油蒙了心,竟想把她的侄儿说给你,还去撺掇老夫人。那老货明知不可行,却也动了心思。就曾家那门第,本身配你就低了,未说亲的也只有曾三郎与你年纪相仿,那小子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上沉迷女色,给你提鞋都不配。她们俩要是敢开这个口,看我不撕烂她俩的嘴!”
她甚至觉得,说出“曾三郎”这三个字,都是对自家宝贝闺女的一种亵渎。
就这种货色,也配肖想她的掌上明珠,简直痴人说梦!
周映棠先是蹙眉,对曾家两人的盘算,也觉得甚是恶心。不过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有了新的想法,这若是操作得当,刚好可以成为她的助力。
“娘,我觉得不用如临大敌,免得打草惊蛇。先看看曾家的反应。”她放缓了声音规劝。
薛佩茹柳眉倒竖,抬手就用力戳着她的额头,咬牙道:“什么叫先看他家的反应?那一窝子老小,没一个好东西。你若是不把他们打怕了,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个软柿子,越发蹬鼻子上脸!”
“要是金窝银窝,你徐徐图之就罢了。一堆上不得台面的污糟东西,也值得费心思?怎么,你最近盐吃多了闲得慌啊?还打草惊蛇,也不怕沾上了屎甩不掉!”
周映棠拉着她不撒手:“娘,您也说了,那是一窝上不得台面的。您打骂一顿,她们老实三天,转头又卷土重来。除非您把曾家全家老小打杀发卖,一个不留,不然迟早有人回来报仇。老夫人当年都没能把咱们大房怎么样,如今咱们势头正盛,她们翻不起什么浪来。与其现在撕破脸,不如先看看她们到底要干什么,才好见招拆招。”
薛佩茹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眯起了眼:“听你这口风,又是生了一肚子坏水吧?”
知女莫若母,曾家这种货色从未入过周映棠的眼,如今她反倒劝自己“先看看”,那必然是另有所图。她懒得追问,只摆了摆手:“我管不住你,你自己折腾吧。总归后果自己承担,到时候别来找我哭。”
***
十日后,恰逢曾老太太,也就是老夫人的长嫂过寿,请帖早已送到了周家各房的手中。
若是以往,周映棠是不会去的,免得看见一肚子不顺心的事情,但今时不同往日,她要准时赴约。
起床梳洗的时候,念春上前询问:“姑娘,今日您要穿哪件裙衫?”
几个小丫鬟依次排开,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条裙衫,颜色风格各异。
红色似火,紫色淡雅,蓝色清幽,黄色鲜嫩……
她忽然想起虞明嵘之前说的话,他喜欢温柔的,紫色和蓝色都是上佳之选,但最终她还是指了那套扎眼的红色。
她的确想钓男人,但完全把自己抹去,变成另一个人,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那个瘫子还不配,她可以妥协,但不能完全失去自我。
梳洗打扮之后,母女俩碰头,薛佩茹一见她今日比去庙会时还要耀眼,不由蹙眉:“你这冲着招蜂引蝶去的啊?就怕曾家人不动歪心思?”
“娘,哪有的事儿。我这个年纪,本就是最漂亮的时候,哪怕不打扮,也够招蜂引蝶的。”她毫不客气地自夸起来。
“这几日,老夫人和老二家的成天嘀嘀咕咕,曾夫人也几次登门,必定是要使绊子。待会儿去了曾家,你不要离我太远,免得真被算计了去。你要记得,你是明珠,他家是瓦砾,无论你有什么盘算,都不能让瓦砾把明珠蒙尘,否则后悔都来不及。”薛佩茹见她装傻,抓着她手殷切叮嘱着。
“我晓得。”她再三保证:“知意今日也去,你放心,我肯定同她一起行动。”
与周家相比,曾家的门第低了些,但曾老太爷也官至二品大员,只是退下后,香火情淡了些。可在山西这里,依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人脉也不少。
而今日还是曾老太太的大寿,曾家有意大肆操办,来恭贺的人数不胜数。
“哎哟,亲家来了。”曾大夫人在门口亲迎,看见周家的马车,双眼冒光。
她一改往常只对老夫人和二房热情,竟是先握住了薛佩茹的手,宛若亲姐妹一般。之后又把视线投向周映棠,夸赞道:“二姑娘不愧是多福贵女,把我们家的几个姑娘都比了下去,天人之姿。”
周映棠福身行礼,只低头做害羞状,实际上是懒得应付。心里想的是:演吧,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两家有姻亲关系,周家女眷自然被奉为上宾。男女分席,光女眷就开了十几桌,一份份贺寿礼线上,曾老夫人坐在主桌,还特地把周映棠也叫过去说话,不仅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