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来也不大中用。直到前几日老夫人和两位夫人心疼我们姑娘,派人送来了许多补品奇珍,这份拳拳爱意才让姑娘振作了些。如今总算能喝几口稀粥了。”
周映棠从被子里伸出手来,轻轻挥了挥,示意念春不必多言。
她气息微弱地道:“跟妹妹们说这些作甚……我这身子,时好时坏,总牵连到身边人……前些日子府里好事多,我原本想着,哪怕自己病几日也值了,谁知咳咳咳——柏弟又出了事……”
她越说声音越低,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
她没说“共享福德”,更没说“护佑他人损耗自身”,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递过去了。周映荷和周映梨对视一眼,都不好接话。
“二姐这是哪里话,柏哥儿原本想来瞧你的,只是他头晕,母亲不让他乱走动。等他好了再来看你。”周映荷连忙安抚道。
周映梨却一直沉着脸,目光在屋里缓缓扫了一圈。
这屋子,她越看越眼红。
紫檀木的多宝阁上,摆着一尊羊脂玉的莲花摆件,通体润白,没有一丝杂质——那是祖母箱底压了多年的老物件,她求了好几次都没舍得给;旁边立着一座紫玉葫芦,莹润通透,整个太原城都找不出第二块同色的料子——这是她娘陪嫁里很罕见的一件;窗前桌上还摊着一幅字,她虽不识货,但那纸一看就是老宣,落款处隐约可见一个“董”字,明显出自大师之手……
她闭了闭眼,再看下去就要浑身冒酸气了。
明明是别房不对付的丫头,结果祖母和母亲一个赛一个地给好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周映棠才是她们亲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