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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九蝉把铜符在掌心转了半圈,金光里还裹着五关攒下来的覆纹死灰,她没接糙话,只照旧来了一句切口收住这一程——

    “岑九蝉道:九窍五焊,搬山铜符没卷刃,鹤嘴锄没崩尖,罗兄的卸岭煞气也没见薄。血傩台那道血鼓要敲,便敲给它看——只是敲完那一层,后头哑婆峰底下若真卧着归纹母的老根,我这锄还得再往地肺里追一程。三百年前的债主不认半截账,咱们也不认。“

    老道没再搭话,铜铃在腕上最后一次转了半圈,朝正南那道越来越沉的、像活人胸腔在岩底下反复擂动的暗红鼓脉,跟着队伍迈了出去。

    十万大山的骨头缝里头,五道窍已经焊死,四道还亮着,最深的两条根须正一鼓一鼓地、不紧不慢地、等了三百年似的,朝这群提刀提符提铜铃的人,把最后那层血鼓和哑峰的暗门,一厘一厘地敞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