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九蝉见时机成熟,取出一小块丹母残余药块,投入丹炉。药块遇火即化,化作一缕淡金色烟气融入炉内光晕。三股力量彻底交汇,丹炉之内光芒大盛,赤、金、蓝三色光华交替流转,一股奇异的药香弥漫整个洞府,驱散了洞内积存百年的腥腐气息。
“丹药初成,还需半个时辰温养,任何人不得靠近丹炉!”老道沉声提醒,双手掐诀,一道道淡金色符文自他指尖飞出,贴满丹炉周身,加固丹阵禁制。
众人屏息等待,洞府之内安静得只剩下炉火噼啪燃烧的声音。可安稳并未持续多久,洞府外骤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夹杂着蛊虫嘶鸣与兵器碰撞的声响。
“残魂来了!大量虫潮涌入通道!”黑獾的吼声自门外传来。
阿娅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冲出洞府。罗千眼与岑九蝉对视一眼,两人心中清楚,周玄丹残魂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就是想要趁定魂丹尚未炼成,打断丹阵,让所有人前功尽弃。
“我不能离开丹炉,丹阵一旦中断,丹药立刻炸炉。”罗千眼低声说道,精血依旧持续流淌,分身乏术。
“我出去阻敌,守住通道,绝不让虫潮踏入洞府半步。”岑九蝉抓起铜符与鹤嘴锄,快步冲出大殿。
炼丹洞府外的甬道之内,黑压压的虫潮如同洪水一般涌来,无数毒虫、飞蛊铺天盖地,将通道堵得水泄不通。周玄丹的残魂悬浮在虫潮后方,虚影比在回音崖时更加稀薄,可操控蛊虫的数量却有增无减。他借着地下水脉潜回地宫,沿途唤醒所有沉睡的毒蛊,倾尽全部力量发起总攻。
岑九蝉冲出洞府,铜符凌空飞旋,金光横在通道正中,将最先冲上来的飞虫尽数击落。苗疆蛊师纷纷放出本命蛊,和虫潮正面厮杀,挂山客点燃剩余火药竹筒,奋力向前投掷。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在虫潮之中不断绽放,无数蛊虫被炸得四分五裂,可后方的毒虫依旧源源不断向前推进。
“岑道长,小心两侧石壁!”阿娅高声示警。
话音未落,两侧岩壁缝隙之中钻出无数蛊蛇,蛇身漆黑,毒牙泛着幽绿寒光,朝着人群直扑而来。岑九蝉侧身闪避,鹤嘴锄横扫,将两条蛊蛇砸落在地。她目光越过层层虫潮,直直看向残魂所在,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阿娅,你带人守住洞府大门,不要放任何一只蛊虫进入大殿!我去找残魂本源,只要重创这缕神魂,虫潮便会自行溃散!”
不等阿娅劝阻,岑九蝉催动搬山秘术,身形灵巧地穿梭在虫群缝隙之间,借着爆炸产生的烟尘掩护,朝着甬道深处疾驰。残魂察觉到她的意图,立刻调动大批飞蛊拦在路中,无数毒虫振翅围拢,试图将她困死在通道之内。
岑九蝉不闪不避,铜符金光全开,在身前撑起一道光盾,硬顶着虫群向前突进。一路上蛊虫不断撞击光盾,金光持续消耗,她的体力也飞速下滑,道袍多处被毒虫啃咬出破洞,手臂、小腿布满细小的咬伤,毒素缓缓侵入经脉,带来一阵阵麻木刺痛。
残魂见她越逼越近,眼中杀意暴涨,虚影骤然向前扑出,一掌朝着岑九蝉头顶按落。掌风阴冷刺骨,裹挟着浓郁煞气,周遭空气都仿佛冻结。岑九蝉仓促之间抬锄格挡,虚影与鹤嘴锄相撞,一股巨大力道传来,她整个人向后踉跄数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之上,喉头一甜,险些吐出一口鲜血。
“搬山一脉的后人,你以为凭你一人,便能阻我?”残魂悬浮半空,声音冰冷刺骨,“三百年前,我种下绝嗣蛊,就是要让所有阻拦我长生之路的门派,尽数断绝传承。今日,你也要步先辈后尘!”
“长生?”岑九蝉稳住身形,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目光凛然,“以万千生灵为祭,以蛊虫吞噬血肉换取长生,这等残暴长生,根本不配存在于世!”
她再次催动铜符,金光暴涨,全力朝着残魂冲去。残魂不断操控毒蛊围攻,蛊虫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永不停歇。岑九蝉且战且进,距离残魂越来越近,只要能够近身重创神魂本源,虫潮危机便能迎刃而解。
另一边,炼丹洞府之内。罗千眼依旧守在丹炉旁,精血持续消耗,脸色苍白如纸,体内望煞反噬越来越猛烈。无数扭曲幻影在脑海之中翻腾,往日闯荡古墓遭遇的凶险一幕幕浮现眼前,双目虽盲,眼前却仿佛睁开了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无尽煞气不断侵蚀神魂。
老道察觉到罗千眼状态不对,急忙上前:“罗魁首,你的望煞反噬发作了!不能再继续输送精血,一旦神魂被煞气吞噬,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停下,丹炉立刻炸开,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地。”罗千眼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短刀死死抵在丹炉凹槽之上,不肯抽回手臂,“我扛得住,继续稳住丹阵!”
炉内三色光华越发浓郁,丹药温养已经接近尾声,只需再坚持片刻,定魂丹便可成型。可就在此刻,洞府地面缝隙之中,悄然钻出一缕黑雾,黑雾蜿蜒游走,悄悄朝着丹炉底部渗透。那是残魂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