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巫王蛊鼎!”一名挂山客忍不住低声惊呼。
就在众人目光全部落在青铜鼎上的瞬间,祭坛四周的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无数蛊虫自地底涌出,黑压压一片,朝着人群席卷而来。蛊虫种类繁多,有带毒的蚂蚁、长着獠牙的甲虫、能够喷吐毒雾的飞蛾,铺天盖地,令人头皮发麻。
“放鸡!快放鸡!”
岑九蝉一声令下,剩余所有啄蛊雄鸡全部冲上前去,扑向涌来的蛊虫群。雄鸡尖喙不断啄食毒虫,鸡爪踩踏虫群,赤红鸡冠迸发出淡淡的红光,凡是靠近的蛊虫,纷纷被红光震慑,行动迟缓。一时间,虫群与雄鸡厮杀在一起,窸窣声响响彻大殿。
罗千眼带着挂山客迅速散开,组成防御阵型,长矛不断刺向突破鸡群的蛊虫。火药竹筒接连点燃,朝着虫群投掷过去,轰隆隆的爆炸声不断响起,火光四溅,无数蛊虫被炸得粉碎。
可蛊虫数量实在太多,源源不断从地底钻出,仿佛永远杀不完。不少挂山客躲避不及,被蛊虫爬满全身,短短片刻,皮开始溃烂,发出凄厉惨叫。
“这样下去撑不住!虫群无穷无尽!”黑獾一边挥刀斩杀毒虫,一边高声大喊。
岑九蝉目光锁定祭坛顶端的巫王蛊鼎,心中忽然明悟。这些蛊虫全部受蛊鼎控制,只要靠近鼎身,就能操控虫群。想要彻底摆脱危机,必须登上祭坛,靠近蛊鼎。
“罗魁首,我需要你带人牵制虫群,掩护我登上祭坛!”岑九蝉快步冲到罗千眼身边,“蛊鼎是源头,只要我能够触碰鼎身,便能借助搬山秘术,暂时压制鼎内蛊母!”
罗千眼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点头:“黑獾,带着所有人死死守住外围,不要放任何一只蛊虫突破防线!其余人跟我冲向祭坛!”
罗千眼手持短刀,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卸岭众人紧随其后,硬生生在虫群之中杀出一条通路。蛊虫疯狂扑咬,不少人身上多处受伤,鲜血顺着衣衫滴落,落在地面,立刻引来更多毒虫。
岑九蝉跟在队伍侧翼,不断催动体内秘术,布囊之中铜符飞出,在空中盘旋,形成一层淡淡的屏障,阻挡蛊虫靠近。一行人艰难朝着青铜祭坛靠近。
祭坛一共九层台阶,每一层台阶上都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微光,靠近便会让人头晕目眩。罗千眼踏上第一层台阶,脚下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无形力量冲击神魂,他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小心!台阶上的符文能够撼动心神!”岑九蝉连忙提醒,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捏碎之后,粉末撒在台阶之上,符文光芒稍稍黯淡。
众人互相搀扶,一层一层向上攀登。越往上走,压力越大,耳边不断响起各种蛊惑的声音,有金银财宝的诱惑,有亲人呼唤的幻音,还有令人心生绝望的低语。不少挂山客心神失守,停下脚步,呆呆站在台阶上,任由蛊虫爬上身躯。
罗千眼咬破舌尖,依靠剧痛保持清醒,不断催促众人前行。当他踏上第七层台阶时,祭坛顶部,巫王蛊鼎突然剧烈震颤,鼎口金雾暴涨。一道巨大黑影自鼎中缓缓升起,正是蛊母。
蛊母没有固定形态,如同流动的黑雾,黑雾之中,无数金蚕蛊来回穿梭,隐约能看见一张模糊的人脸,正是三百年前那位炼丹术士的面容。蛊母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音波席卷整个殿堂,所有人耳膜剧痛,不少人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外来者,擅闯禁地,当受蛊刑!”
缥缈的声音自黑雾之中传出,回荡在大殿之内。蛊母黑雾翻涌,朝着众人席卷而来。黑雾所过之处,地面石板迅速腐蚀,冒出缕缕黑烟。
罗千眼横刀挡在前方,厉声喝道:“卸岭群雄,今日就算葬身此地,也要一探究竟!所有人,不要后退!”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在一起的刹那,瞎眼老道缓步走出人群,手中人皮地图凌空抛出。地图在空中展开,暗红色线条迸发出刺眼光芒,一道光幕凭空出现,挡住了蛊母黑雾。
“三百年轮回已至,宿命之人已经到来,你无法阻拦。”老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蛊母黑雾剧烈翻腾,发出愤怒的嘶吼:“观山后人,你明知真相,依旧选择插手,难道不怕遭到反噬?”
“我观山一脉等候三百年,等的就是今日。”老道缓缓抬起双手,口中念诵晦涩难懂的咒文。
趁着蛊母被老道牵制,岑九蝉抓住机会,快步冲上最后两层台阶,站在祭坛顶端,距离巫王蛊鼎仅有数尺之遥。鼎身散发出的金色微光笼罩在她身上,体内绝嗣蛊受到感应,疯狂躁动,一股撕裂般的痛楚席卷全身。
岑九蝉强忍剧痛,伸出双手,缓缓朝着青铜鼎伸去。指尖即将触碰鼎身的瞬间,鼎内金蚕蛊蜂拥而出,朝着她扑咬过来。她早有防备,布囊之中所有铜符尽数飞出,环绕在身体四周,形成屏障阻挡金蚕。
罗千眼在下方看得清楚,担心岑九蝉支撑不住,正要向上冲,地面突然再次震动。祭坛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