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瘌头那有点活他自己忙不过来,我过去帮帮忙。”
撒谎。
家里已经没啥钱了,这么多张嘴要吃饭,李小辉马阳眼瞅着要开学,春婶还得继续吃药补身体,她不想办法多赚钱咋整。
掏一晚上大粪,天不亮赶回家换回干净衣裳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区机关家属院,忙一圈回到战山河张秉川这边时已经快十点,歇不多大一会儿又得去食堂打午饭送到各家。
柳青的歇可不是坐那啥都不干。
她把张秉川的围棋搬出来,让人家教她下棋。
“这玩意可不简单,你这么笨学的明白吗?”坐一边写作业的战山河嘴特欠儿的说道。
柳青白愣他一眼没搭理他,兀自跟张秉川解释道:“今儿我碰到个老头儿,可哪拉人陪他下围棋,我寻思能住一号楼的,肯定不简单。”
张秉川吸溜一口热水笑呵呵看着柳青:“咋地,光巴结我这退休的办公室副主任不行,还想巴结更大的,胃口不小啊你。”
柳青已经把张秉川和战山河划到自己人行列,说话也不藏着掖着。
“以前够不上你们这样的人就算了,现在管咋地能接触上了,咋地不得想点招混个脸熟。普通老百姓说话是放屁,你们随便放个屁可比普通老百姓说话都好使。”
说完,柳青咧嘴冲张秉川笑起来,一双眼比屋外阳光下的新雪还晶莹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