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程序的警报突兀地响起。

    「警告:目标定位异常——云顶私人会所，停留时长1小时42分钟。」

    纪凌阙盯着屏幕上的红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洛止渊今晚的行程表明明写着“部门聚餐”，而“云顶”是周临名下的产业。

    手机震动，洛止渊发来消息:【临时加班，晚点回。】

    纪凌阙没有回复，而是点开了监护程序的隐藏功能——“云同步最近删除记录”。

    三分钟前，洛止渊的手机相册删除了四张照片。

    电脑屏幕泛着冷光，纪凌阙敲下最后一行代码。删除的照片一张张浮现——

    1. 周临笑着递给洛止渊一杯果茶。

    2. 两人站在落地窗前碰杯。

    3. 周临的手搭在洛止渊腰上。

    4. ……

    第四张是模糊的，镜头对准了洛止渊的侧脸，而背景的玻璃倒影里，周临正低头靠近他的脖颈。

    纪凌阙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沉默地合上电脑，起身走向客房。

    半小时后，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洛止渊发现公寓一片漆黑。

    “纪凌阙？”他打开灯，客厅空无一人。

    只有茶几上的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那四张被恢复的照片。

    洛止渊挑眉，走向卧室——门锁着。

    他敲了敲门:“纪凌阙，开门。”

    没有回应。

    洛止渊转向客房，轻轻推开门——

    纪凌阙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枚刻有「JLQ」的袖扣——他之前送给洛止渊的生日礼物。

    “解释。”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洛止渊走近:“我可以解释。”

    “不想听了。”纪凌阙将袖扣放在床头柜上。

    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备用枕头：“今晚我睡客房。”

    洛止渊站在客房门外，手里端着热牛奶——纪凌阙睡前必喝的东西。

    他轻轻敲门:“至少把牛奶喝了。”

    门内一片寂静。

    洛止渊叹了口气，将杯子放在门口的小柜子上:“我明天再解释。”

    他转身要走，却听见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纪凌阙站在门口，眼眶微红:“为什么去见他？”

    洛止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录音文件——

    周临的声音:“科锐的账本我可以给你，但条件是……你离开纪凌阙。”

    洛止渊的冷笑:“周总喝多了？”

    玻璃碰撞声，随后是周临压低的声音:“他根本不知道三年前那场车祸是谁安排的，对吧？”

    录音戛然而止。

    “照片是饵。”洛止渊轻声道，“他以为删掉就安全了。”

    纪凌阙的呼吸微滞:“车祸？”

    “他亲口承认了。”洛止渊将手机递给他，“我只是想拿到证据。”

    纪凌阙沉默了很久，最后伸手接过牛奶:“下次别瞒我。”

    洛止渊点头，却在转身时被拽住手腕。

    纪凌阙的声音很轻:“……别走。”

    “怎么？提出自己睡得是你，现在拉着我的还是你，像被扔出来的小狗……”洛止渊推了一下眼镜，勾唇看着他。

    “我的错，一起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