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止渊刚按下车钥匙，后脑就抵上冰冷的金属。

    “别动。”身后的声音带着粗粝的烟味，“周总想和你喝一杯。”

    他眯起眼，后视镜里映出三个黑影——周临的人。

    监护程序的紧急警报还没发出，手机就被砸碎在地。

    “放心。”男人狞笑着拽他上车，“只是正常的‘商业谈判’。”

    车门关上的瞬间，洛止渊闻到了威士忌的味道——他最致命的过敏源。

    “洛总监。”周临晃着酒杯走近，“听说你酒精过敏？”

    洛止渊被绑在椅子上，西装领口被撕开，锁骨处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但眼神依旧冷静。

    “你想要什么？”

    “科锐的股权密码。”周临掐住他下巴，强行灌入琥珀色液体，“或者……纪凌阙的命。”

    酒液顺着脖颈滑下，洛止渊的皮肤立刻泛起疹子。他呛咳着，却在笑：“你……搞错了一件事。”

    “哦？”

    “他设计的程序……”洛止渊喘息着抬头，“……从来不是单向的。”

    纪凌阙的手机屏幕闪烁着血红警报：【宿主生命体征异常，酒精浓度超标】

    纪凌阙踩下油门的力道几乎踏穿底盘。

    三小时前，洛止渊的腕表信号消失前最后传回的，是一段加密频谱——周氏地下钱庄的洗码暗号。

    而现在，监护程序自动调出了洛止渊的实时生理数据：

    【心率：142】

    【血氧：89%】

    【皮肤温度：39.1℃】

    纪凌阙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破门而入时，纪凌阙第一眼看到的是洛止渊垂落的左手——腕表被砸碎，但芯片还在微弱闪烁。

    周临的保镖还没拔出枪，就被纪凌阙拧断了手腕。

    “你知道他过敏。”纪凌阙的声音比枪管还冷。“还他妈给他喝？”

    周临退到墙角：“只是商业手段……”

    纪凌阙一脚踹翻威士忌酒箱，玻璃瓶炸裂在周临脚边：“现在也是。”

    酒精泼洒的瞬间，他点燃打火机。

    火光映出洛止渊苍白的脸——他正用磨破的手腕在墙上刻字，血迹斑斑的【JLQ】旁边，是一串数字。

    “病人酒精过敏引发喉头水肿，但……”医生推了推眼镜，“他血液里有缓释药物成分，像是提前服用了抗敏剂。”

    纪凌阙盯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曲线，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掏出洛止渊的腕表残骸，在夹层里找到一粒微型胶囊的空壳——上面刻着【应急协议7号】。

    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洛止渊偷走的他的抗敏药配方。

    洛止渊醒来时，纪凌阙正用湿巾擦拭他腕上的血痕。

    “密码是假的。”他哑着嗓子说。

    “我知道。”纪凌阙按住他输液的手，“真的在你手表里。”

    洛止渊轻笑：“连这个都分析出来了？”

    “不。”纪凌阙俯身，吻落在他的眼皮上，“是我了解你——你永远不会把危险引向我。”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洛止渊的指尖勾住纪凌阙的领带:“这个程序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