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止渊的公寓——

    手机日历弹出一条提醒：

    「今日：纪凌阙生日」

    洛止渊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三秒，最终长按删除。

    他起身走向浴室，却在镜前无意识地伸手，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那里曾经贴过一张便利贴，写着纪凌阙喜欢的剃须水牌子。

    现在只剩下一点胶痕，像一道愈合不好的疤。

    纪凌阙系领带时，智能家居系统突然播报：

    「提醒：今日需准备双人份早餐」

    他关掉语音助手，机械女声戛然而止。

    冰箱里还放着上周买的可颂，包装袋上贴着洛止渊的字迹：【加热1分30秒】。纪凌阙盯着看了几秒，最终连袋子一起扔进垃圾桶。

    咖啡机嗡嗡作响，吐出的黑咖啡苦得发涩——他忘了加糖，而以前这件事从来不需要他记。

    洛止渊开会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次。

    第一次是沈叙：【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第二次是银行：【您设置的定期转账已执行，收款人：纪凌阙】

    他按灭屏幕，继续听下属汇报。五分钟后，财务总监突然打断会议：“洛总，您私人账户刚才转出280万……”

    “我知道。”洛止渊翻开下一页报表，“车祸幸存者医疗基金。”

    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那场车祸只有两个幸存者。

    纪凌阙的助理战战兢兢递上礼盒：“按往年惯例准备的生日礼物……”

    深蓝色丝绒盒里，是一块限量腕表。表盘背面本该刻字的地方空空如也——往年这里会刻【ZY】，今年助理没敢擅自决定。

    纪凌阙合上盒子：“退掉。”

    转身时，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角落——那里曾放着洛止渊送的古董座钟，每到整点就会奏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股市开盘铃。

    现在只剩一块圆形的灰尘痕迹，像被剜去的时钟烙印。

    洛止渊推开日料店的门时，迎面撞见纪凌阙和苏玖。

    两人隔着一盏浮世绘灯笼对视，谁都没先开口。

    “洛总监？”苏玖惊讶地站起来，“好巧……”

    “不巧。”洛止渊看向纪凌阙，“这家店的位置，是我上个月退订的。”

    纪凌阙的指节在桌面敲了四下——那是他们之间的密语，意思是【回家再说】。

    但这次洛止渊只是转身走向吧台：“麻烦换张桌子，我和那位先生不拼桌。”

    纪凌阙很明显的怔了一下，“那位先生” 四个字弹了一下他某根紧绷的弦。这四个字太陌生了……

    洛止渊半夜惊醒，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

    梦里纪凌阙浑身是血地对他笑：“监护程序…记得更新……”

    他摸到床头柜上的药瓶，倒出两片安定。吞下去时才想起，这瓶药是纪凌阙去年从瑞士带回来的，瓶身标签写着：【仅限紧急时使用】。

    而此刻公寓监控系统正默默记录：

    「宿主第17次夜间惊醒，建议联系心理医生」

    这条警报永远不会被发送出去，因为接收号码已经被注销。

    凌晨，纪凌阙站在阳台上，手里捏着未拆封的腕表礼盒。

    手机亮起，银行通知：【账户收到2，800，000元，汇款人：洛止渊】

    他想起三年前的今天，洛止渊把第一笔共同资金转进联名账户，附言写着：【未来所有生日，我都要当最特别的债权人】。

    夜风吹散烟灰，纪凌阙把礼盒扔向远处。

    黑暗中传来“咔嗒”轻响——表盒摔开，露出底层暗格里的备用戒指，内侧刻着：“Love has no ti l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