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些朝廷重臣见了他们,也得避让三分。
毕竟全天下都知道,圣上侍母至孝,得罪了皇上只是天塌了,而得罪了太后娘娘,就等着天崩地裂吧。
没想到啊,今儿在这统领府,居然吃了这么大个鳖。
真要打起来的话,他们四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对付区区十几个御林军自然不在话下。
可飞鱼卫再嚣张,跑到统领府来打群架,似乎也不太占理……
一时间僵在了那里,谁都没敢先动手。
直到一道温软悦耳的嗓音响起,打破了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呀,这是什么了?”
青年慢条斯理地从花厅里走出来,朝几名飞鱼卫摆了摆手,“还不快把刀收起来,咱们是客人,若是不小心伤了主家的狗,那多不好意思。”
说着转头看向杜若,笑吟吟道:“你说是吧,江夫人?”
杜若循声望去,愣了一下。
哟,好俊的小伙。
脸型很好,棱角分明,却不是那种刀削斧砍的硬汉型,反而透着清澈的少年气。
冷白皮,眼角长了一颗小小的黑痣,除此外毫无瑕疵,是连女子都羡慕的好肌肤。
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微微弯起,纯良又无辜,里面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让人不自觉心生好感。
如果非要挑一个不和谐的地方,可能就是嘴了。
嘴唇偏薄,唇色较淡,这种人按面相来说,属于薄情寡义之相。
杜若的视线挪到对方身上。
一袭鸦青色暗花长袍,走动间云纹若隐若现,可见不是便宜货。
还有腰上的白玉腰带,一看就价值不菲。
再加上贴身保护的四个飞鱼卫……
不愧是郭太后的心腹宠臣,果然气派。
只是这种气派耍到杜若面前,就让她很不爽了。
“狗?我们家没养狗啊。”杜若看向马六他们,“你们看见了吗?狗在哪儿呢?”
马六眼珠子一转,抬手指着那四个飞鱼卫,“夫人您眼拙了,这不就是?还带着嘴套呢,刚才还狂吠乱咬人来着!”
其他人也立马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对对对,这只叫得最凶,差点吓死我了。”
“就是,不牵绳遛什么狗,咬到人就不说了,咬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夫人您可千万得当心点儿,万一被疯狗咬伤,听说会死人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马六带坏了,这些御林军嘴皮子都挺溜的,七嘴八舌,指桑骂槐,把几个飞鱼卫连同石青都损了个狗血淋头。
哪怕有面具遮挡,也掩不住几个飞鱼卫脸上的愤怒之色。
领头的那个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拔刀。
被石青眼神一扫,打了个哆嗦,硬是忍下了这口气。
石青抚掌大笑:“有趣有趣,有夫人这样的人做对手,真是有趣极了。”
他手一挥,“行了,你们都退远些,咱家有些隐疾,听说江夫人是大神医,正好顺路请她帮忙看看,外人在不方便。”
又看了眼冷面,“这位兄弟跟了我们一路,想必也累了,不如也下去歇息歇息?”
冷面心里一凛。
没想到他自以为隐蔽,原来早被石青一行人识破了行踪,只是没有当场揭穿罢了。
杜若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行退下。
冷面不太放心,“夫人……”
“没事,我心里有数。”杜若安抚道。
石青噗嗤笑了:“放心吧,咱家是个阉人,而且也不会武功,断断伤不了你家夫人分毫的。”
冷面连同马六他们一同退到了大门口,盯牢了那四个飞鱼卫,以免他们轻举妄动。
至于杜若,则进了花厅,自顾自在主位坐下。
抬眼看着坐到对面的俊秀青年,敲了敲桌子,“行了,现在这屋里就咱们两个,我这人呢,向来不喜欢绕弯子,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公公今儿特意过来,是来找茬还是想为赵桂香报仇?”
“都不是。”石青摇头,“不瞒杜神医说,咱家真是来求医的。”
求医?
杜若的视线往石青胯下一扫,“抱歉,我只是个大夫,没有断肢重生之术,公公想重新变回男人,那是万万不能了。”
咳咳,石青差点被口水呛着。
那张俊秀的奶狗脸涨得通红,说话也结巴起来:“杜神医误、误会了,咱家不是、不是为此而来……”
“哦?那公公是哪里不舒服?”杜若挑眉问道。
石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恢复成了之前的谈笑风生,手伸到桌面上,“杜神医不妨亲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