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虽然不会武功,但同样一身蛮力,只要屠三娘把人哄骗过来,再加上老四老五从旁协助,对付那杜氏便如杀鸡宰猴。
怎么会变成这样?!
朱二肠一把扯住屠三娘的胳膊,“说!究竟怎么回事!”
屠三娘灌了一口酒润润喉,这才将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听完后,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不可能吧,世上真有如此厉害的狗?莫不是成了精。”
“三娘你素来谨慎,怎的这次如此疏忽,竟让那杜氏的护卫找过来坏了大事?”
“这也不能怪三娘,分明是那杜氏狡诈,扮猪吃虎……”
山洞里分成两派,吵成了一锅粥。
咣当!
朱二肠猛地摔碎了酒碗,厉声呵道:“都嚎什么嚎,现在是嚎的时候吗?我大哥死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杀杜氏,我誓不为人!”
手下们也怒气滔天,纷纷附和。
有人情绪上头,当即提议。
“要我说,费那些劲做什么,干脆趁夜冲进江府把人杀了了事!左右都是些老弱妇孺,几个软趴趴的护卫顶什么用?咱们人多,车轮战也能战死他们!”
这话一出口,立马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
屠三娘却连连摇头:“不成不成,隔壁就是苏府,事情一旦闹大,别说为老大报仇了,咱们都得跟着完蛋。”
“你们是没亲眼瞧见,那小娘皮是真的不好惹。”
“她会下毒,剧毒!她那护卫也不是吃素的,一刀就把老四砍死了!还有她家那条狗……”
“行了行了!”朱二肠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你也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老子打小习武,旁的不好说,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比江阎王或许差些,但要是连他家婆娘和狗都对付不了,老子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他转头看向稳坐如山的全公公,拱了拱手:“还请公公稍候,兄弟们去去就回,天亮之前定提着那杜氏的人头来见您!”
全公公手中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嘭的一声响。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枉费了杂家一番信任。”
他抬起眼皮,哼道:“你们如何喊打喊杀杂家管不着,但杂家有言在先,万一事情败露,杂家可不会保你。”
“若是有人口风不严将杂家供出来……呵,后果你们懂的。”
朱二肠拍得胸毛都抖了三抖,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全公公脸上,“公公放心,我老朱最是讲义气,一人做事一人当,便是死也绝不会拖公公下水!”
说完,他扭头大步走向石壁。
那里挂着他的武器——两把沉甸甸的斧头,斧刃磨得锃亮,在油灯下反射着瘆人的寒光。
“弟兄们,抄家伙!”朱二肠手中的斧头指向洞口,怒吼道,“随老子杀进江府,杀他个鸡犬不留!”
众人热血上头,呼啦啦往门外冲去。
其中两个小喽啰最是积极,跑得也最快。
刚跑到洞口,突然迎面伸过来一只飞毛腿,啪啪给了他们两记耳刮子。
力道大得离谱,两人被打得眼冒金光,身子收势不住,直直地倒飞了回来,摔在地上嗷嗷惨叫。
噗,其中一个体质差点的,张口就吐出一口老血。
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慌不迭往后退。
谁?莫不是那杜氏报了官,官兵这么快就追到了这里?
若真是官兵……
那可就完球了!
别看他们刚才还气势汹汹,那都是酒喝大了,再加上气氛烘托的结果。
这会子酒虫被吓跑了,脑子也清醒了,终于知道害怕了。
杜氏一个小小妇人,自然没什么好怵的。
但是官兵……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挑衅啊!除非活腻歪了!
二十多道目光死死盯着洞口的方向,警惕中带着惊恐。
“何方高人?报上名来!”朱二肠挥舞着斧头,厉声喝道。
话音落下,一条大黑狗蹦蹦跳跳地闪现进了山洞。
毛光水滑,眼神清澈中带着亢奋,一只前腿举得高高的,挨个儿点着男人们。
似乎在数人头。
狗?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齐齐松了口气。
不是官兵就好。
只有屠三娘豁然瞪大了眼珠子,指着那狗惊声尖叫起来:“是它!就是它踩断了老大的脖子!”
黑皮狗瞥了屠三娘一眼,甩了甩脑袋,似乎是嫌弃她太吵,然后挪到一边,让开了道。
两个男人从阴影里慢悠悠踱了进来。
打头的是位年轻公子,穿着月白衣裳,个子不高,一张脸美得惊心